多爾袞為什麼執意娶朝鮮國的公主?多爾袞幾個老婆

  導讀:多爾袞並沒有忘記德川慧子,那個美麗的影子一直在他的心中。六年以後,即到瞭順治七年(公元1650年)多爾袞派親信去朝鮮選美,結果16歲的李氏被選中。她是朝鮮金林郡公李凱胤的女兒,即朝鮮義順公主。這年的5月,多爾袞親自率領諸王大臣前往本溪連山關迎娶,未舉行任何儀式,就迫不及待地與李氏在連山關成婚。這其中的重要原因,就因為這李氏與德川慧子長得十分相像。當時,隨多爾袞前來的安崇阿見到這個王妃,著實嚇瞭一跳。

  多爾袞幾個老婆?

  當時按親王規制,親王可同時娶四福晉四妾。所以多爾袞並未超標。

  多爾袞一生中前後共娶妻10人,其中三個朝鮮人,一個滿族人,六個蒙古人。

  多爾袞元配是12歲時娶的,14歲的蒙古科爾沁部 的 博爾吉濟特氏,是孝莊的堂姐,她主持打理多爾袞王府的傢事。後來元妃死後繼娶朝鮮國順義公主李氏,為繼任大福晉,多爾袞死後被分給安親王嶽樂側福晉中有多位蒙古人,都姓博爾吉濟特氏,都是皇太極時期為籠絡多爾袞兄弟,分別給他哥倆娶的孝莊的哥哥們的女兒。比如在天聰7、8年間就分別給他哥倆娶瞭孝莊三哥的兩個女兒,一個嫁給多爾袞,一個嫁給多鐸。

  另外,元妃死後,豪格的三個福晉,其中兩個側福晉分別被分給濟爾哈朗、阿濟格,一個大福晉,因其是多爾袞元妃的胞妹,被分給多爾袞,帶著兒子富綬進瞭多爾袞王府,為多爾袞側福晉。

  還有一個滿人,姓瓜爾佳氏,是一位官員的女兒,為多爾袞側福晉。

  還有兩位朝鮮人,其中一位在1639年左右(多爾袞26歲時)為其生瞭獨生女——東莪格格。

  多爾袞為什麼要娶朝鮮國的公主?

  睿親王府就是南池子東側的明朝南宮。

  南宮在明代時為皇城東苑,是太子居住的地方。明正統14年,英宗朱祁鎮受太監王振的蠱惑,禦駕親征,不想在河北懷來的土木堡被蒙古瓦剌部俘虜。幸好於謙挺身而出,擁戴英宗的同母弟弟朱祁鈺為皇帝,這就是景泰帝。這樣,蒙古瓦剌部的要挾落瞭空,他們隻好把明英宗又放回來瞭。一國不能有二主,於謙想瞭想,就將英宗朱祁鎮以太上皇的名義囚禁在南宮裡。過瞭幾年,景泰帝病瞭,一些居心叵測的大臣趁此機會擁戴英宗復辟,又把景泰帝送到瞭南宮。沒過幾天,景泰帝就病死瞭。從此,這座宮殿就閑瞭起來。

  多爾袞進瞭北京,一眼就看中瞭南宮,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把南改造成瞭睿親王府。王府的地基高於地面數丈之多,殿宇宏偉,四周繞以36根簷柱,簷椽為三層。看上去特別壯觀,氣勢遠遠超過瞭其他王府。他要做的就是僅次於皇帝的王中王,這種心跡從王府的規格就可以看得出來。

  據說,在多爾袞掌權期間,睿親王府前每日都是車水馬龍,大小官員往來穿梭,這裡實際上已成為當時全國的政治中心。多爾袞每天在府裡召集百官議事,然後再將已決之議拿到朝廷上去,請順治過目。後來,他嫌跑來跑去太麻煩,幹脆將皇帝發佈諭旨的玉璽搬回府中。


  清初詩人吳梅村曾有詩句“七載金歸掌握,百僚車馬會南城”,描述的就是當時睿親王府外王公貴族進進出出的繁盛情景。多爾袞死後削奪王爵的罪名之一就是他在府中議政。

  現在順治駐馬睿親王府門前,看瞭看這座巍峨的建築。本來,他想側身向西看一眼自己所住的皇宮,做一番比較。但是,這個聰明過人的少年沒有那樣做,他生怕皇叔看出他內心的不快,他飛快掩飾瞭過去。

  順治:“好漂亮的王府呀,這正是我心裡的攝政王府的樣子。”

  多爾袞:“哈哈哈,皇上真會說話,本王不過是借用明朝的南宮一用,也圖的是上下朝方便。”

  這時,鄭親王濟爾哈朗、英親王阿濟格、豫親王多鐸、肅親王豪格互相交換瞭一下目光。鄭王老練,看上去,目光裡沒有內容,阿濟格的目光裡有得意,多鐸的目光裡有羨慕。豪格的目光警覺,臉色最為難看,他在為自己的弟弟順治擔憂。因為十四叔把王府修成這樣,明顯是對皇上的不恭敬。倒是順治仿佛特別天真爛漫的樣子,東瞅瞅西望望,一面還贊不絕口。

  王府的大門洞開,順治讓多爾袞先行,多爾袞哪裡敢?他連連後退,順治一笑,輕輕拍拍馬背,他進瞭睿親王府。眾王公大臣相繼跟進,安崇阿和德川慧子等也進瞭瞭王府。

  王府全體成員分為兩行跪在地上接駕,右一行是由多爾袞的大福晉博爾吉吉特氏率領的眾福晉和內眷,左一行,是由王府總管率護衛及雜役人員。黑壓壓地一片,與此同時,“萬歲”之呼聲不絕於耳。

  順治下瞭馬,快步走向多爾袞的大福晉博爾吉吉特氏,輕輕扶起美麗的王妃。

  順治:“快請起,論傢法,您是我的嬸額娘呀。”

  大福晉:“皇上,臣妾不敢,睿王府是隻認國法的。”

  多爾袞聽瞭大福晉的話,特別高興,心裡暗暗誇這位福晉的聰明。這樣的話,皇上聽來是高興的。

  順治作出高興的樣子,一再讓大傢平身,並信步向王府的銀安殿走去。多爾袞下瞭馬,緊緊跟隨,王公大臣們也紛紛下馬,將馬交給隨身的跟役,陸續走進瞭銀安殿。

  銀安殿面闊七大間,正門、殿、寢都覆有綠琉璃瓦。東西有配樓,各廣九間,覆灰瓦。銀安殿簷角上的垂脊獸為七個,正脊兩端用螭吻。正殿中設座,高八尺,寬十有一尺,長九尺,基高尺有五寸,朱裸彩繪五色雲龍,座後屏三開,上面繪有金雲龍,都是五爪。

  睿王府的大監用撣子撣瞭撣座上的灰,多爾袞扶順治在正座上坐瞭下來。然後,率群臣跪瞭下來。

  順治:“諸位愛卿,朕是這樣想的,今天既是高興,又到瞭攝政王府,那從現在開始,大傢都放松一些,宴飲嘛,就不要太拘謹瞭。”

  多爾袞:“皇上的意思是?”

  順治:“朕的意思是,馬上開宴。大傢餓瞭一上午瞭,您說呢?朕也餓瞭呀。”

  多爾袞:“好哇,皇上,我們就在銀安殿裡擺宴。佟總管……”

  佟總管趕緊跑瞭過來。

  那總管:“王爺,我來瞭。”

  多爾袞:“傳膳!”

  佟總管:“紮!”

  佟總管剛要回身往外走,多爾袞又叫住瞭他。

  多爾袞:“等等,你去到我的護衛長那裡,找他要兩隻豹子腿,皇上說我們傢的扒肘子好,這回你就讓廚子們扒一對豹子給聖上吃。”

  順治聽瞭這句話,馬上跳下瞭正座。

  順治:“朕要去看看你們王府的扒肘子的訣竅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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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爾袞:“我的皇上啊,您快上坐吧,那可不是您看的,煙熏火燎的,沒有什麼好看。回頭我讓他們寫個譜子給您看就得瞭。”

  順治被多爾袞又扶上瞭正座,他皺瞭皺眉,也不好說什麼,忽爾,他也覺得自己太輕佻瞭。臉上又恢復瞭隻有他才的少年天子的莊重。

  王府的太監和雜役們紛紛湧進瞭銀安殿,為順治帝和各位王公大臣安排瞭桌子和座位。多爾袞特別囑咐讓安崇阿和那一隊日本人挨著皇上和他的這一桌。

  多爾袞請順治帝入瞭餐桌主位,自己緊挨著皇帝的右側就座,在他的下面是英親王阿濟格,再下面是肅親王豪格等;皇帝的左側是鄭親王濟爾哈朗,下面是豫王多鐸等。

  相鄰的一桌,是安崇阿、晴春和德川慧子等日本人。其他王公大臣也分別就座完畢。

  在很短的時間裡,王府膳堂的雜役們就將菜上齊瞭。一時,銀安殿裡奇香撲鼻。德川慧子畢竟是德川將軍府的千金,她還繃得住。國田、中島、宮岐哪裡見過這陣勢,他們的小鼻子數度抽搐,即使是德川慧子一再瞪他們,也還是無濟於事。

  這時,鄭親王濟爾哈朗看瞭一眼順治帝,同時,多爾袞的目光也落到瞭皇帝的臉上。順治明白瞭。他起身,舉起瞭金質的酒杯。

  順治:“今日行圍,是本朝定鼎國都後的第一次,各位王公大臣還有外國客人辛苦。朕借攝政叔王的寶地,犒勞大傢,望大傢不必拘禮,開懷暢飲。”說罷,自己帶頭幹瞭一小杯。


  眾人見順治帝幹掉瞭一杯酒,也就紛紛舉杯,在高呼萬歲之後,也都一飲而盡。

  英親王見日本人隻顧狼吞虎咽吃菜,喝酒卻像女人似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不覺輕蔑地大笑,他的弟弟豫親王多鐸也笑瞭。這時,多爾袞用目光掃瞭兩人一眼,兄弟倆立馬恢復瞭王爺的威儀。

  德川慧子註意到瞭這個細節,她為同胞的表現感到丟人,臉唰地一下紅瞭。她偷偷看瞭一眼安崇阿,安崇阿則仿佛什麼都看見。國田等人的臉也跟著紅瞭,他們開始有效地控制自己手中的筷子瞭。安崇阿寬厚地笑瞭,他端起杯子,對大傢說:“喝酒哇,皇上讓我們放開點,在攝政王傢的酒,你們是喝不完的。”這時,忽然有個小太監走近瞭攝政王多爾袞的面前,耳語瞭幾句。卻不料多爾袞竟一腳踢翻瞭他,並且開口罵瞭起來。

  多爾袞:“混帳,在皇上面前,有什麼不能大大方方說的?嘁嘁喳喳,成什麼樣子?”

  小太監:“紮!”

  小太監伏在地上不敢起來,多爾袞湊近順治帝,含笑開口瞭。

  多爾袞:“皇上,這個奴才剛才是來稟報,我的廚師們正扒那隻花豹的肘子,您不是不知道我們睿王府的肘子為什麼香嗎?現在,我陪您去看看。”

  順治:“好哇,朕倒要看看。”

  說罷,君臣二人起身,多爾袞踢瞭趴在地上的那個小太監一腳,說:“不知規矩的東西,起來帶路吧。”小太監聽瞭這話,飛快爬起來,溫順地哈著腰在前面帶路瞭。這邊,眾人繼續飲酒。

  德川慧子:“安大人,皇上要學做肘子嗎?”

  安崇阿:“不是,皇上好奇就是想看看這肘子是怎麼做的。”

  二人正說著呢,順治帝和多爾等回來瞭,後面是幾個廚子端著一個大銅鍋的花豹肘子。一時,室內奇香撲鼻。

  順治:“這回朕可是弄明白瞭睿王府的扒肘子是怎麼做的瞭,原來裡面放瞭大茴、桂皮、花椒、薑、鹽、還有紹酒……安大人,你先和客人吃一點,這個豹子是你打下來的。”

  安崇阿:“哪裡?臣隻是打瞭一半。”

  順治並不聽他說,命王府傳菜的太監將扒豹肘子端到安崇阿這個桌上。安崇阿連忙起身,將這道菜恭身端到皇帝和攝政王多爾袞的桌上。這時,順治和多爾袞二人已經就座。順治帝含笑看瞭看安崇阿,又命人從湯鍋裡分出十幾份豹肘子來,一一分賜給到各個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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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再度掀起高潮。王公大臣們紛紛起立感謝皇帝的賜宴,感謝攝政王的盛情。

  正喝著呢,多爾袞忽然盯住瞭德川慧子。安崇阿一眼就清瞭這位王爺的心思,他心說,不好。德川慧子也註意到瞭王爺的目光,她一時不知所措。就在這時,多爾袞沖著安崇阿喊瞭起來。

  多爾袞:“安侍衛,那位小姐就是你講的德川慧子吧?”

  安崇阿:“是的,王爺就是她。”

  多爾袞:“那請她為皇上和諸王公大臣跳一個日本舞,我聽說,日本舞好看。我看過高麗的舞,據說和日本舞一樣,都學的是我們唐朝。”

  安崇阿:“好哇。”

  安崇阿看瞭看德川慧子,德川慧子竟一點也無懼意,她幹瞭一杯酒後,大大方方地走入銀安殿的正堂中央,跳起瞭《迦摟羅》舞姿帶有北方民族的特點,奔放而又浪漫。德川慧子跳得熱烈而深情,她高高的起伏的胸脯讓多爾袞的醉眼有點迷亂。

  安崇阿有點擔心,他雖然相信攝政王的的大智,但現在喝醉瞭,萬一他做出什麼決定,那豈不是壞瞭皇上和太後的大政方針?

  就在這個時候,德川慧子突然轉安崇阿,嬌聲媚聲地提瞭一下問題。

  德川慧子:“安大人,您知道我跳的這是什麼舞嗎?”

  安崇阿:“我當然知道,這是流行奪我們中國的佛教樂舞。是唐代的時候傳到你們那裡去的吧?”

  德川慧子:“那安大人能陪我跳一曲《獅子開道》”


  安崇阿明白瞭,德川慧子真聰明呀,她這是有意在拒絕多爾袞貪婪的目光。因為這個舞蹈裡面多次出現多人疊舞,這在當時,一般的男女,是不做這個動作的,就是宮廷裡的優伶,也是女扮男裝來做的。如果放在別的場合,他是不會答應的德川慧子的,但今天這個場合,他必須答應。

  安崇阿出場瞭,他那高大俊美的身姿一亮相,立即贏得瞭皇帝和王公大臣們的喝彩。連多爾袞的目光也不得不改變一下,從德川慧子的胸前移開,多看看本民族的英雄形象。

  《獅子開道》讓兩人跳得大氣又細膩,既有寫意,又有工筆,贏得瞭人們一陣陣的掌聲。

  挨著多爾袞坐著的英親王,這時說瞭一句話。這句話很有趣,他阻止瞭多爾袞對德川慧子的奇思妙想,而成就瞭另一樁婚姻。

  阿濟格:“攝政王,我那傻兄弟,你還沒看出來嗎?德川慧子對安大人那個勁,她呀,她迷上瞭我大清的巴圖魯。你呀,就別存什麼傻念性瞭。”

  多鐸:“是呀,我聽說這遷都的一路上,都是安大人在救這個小姐,這是英雄救美呀。”

  多爾袞瞅瞭兩人一眼,最後,把目光停在瞭英親王的臉上。

  多爾袞:“十二哥的話就是多,一會兒,他們跳完瞭,我就讓你講你的故事,那些戰敗的故事,那些屠城的醜事情。是吧,皇上?”

  順治那時正與一塊豹肉較勁,也沒聽清多爾袞說什麼,就唔唔嚕嚕地答應瞭下來。多爾袞順勢說瞭聲:“紮!”這就算瞭領瞭聖旨。阿濟格面露苦相,但很快也就釋然瞭。

  阿濟格:“講就講,也不是沒講過,講瞭給大傢長個記性。”

  多爾袞哈哈大笑,又敬瞭這位十二哥一杯。他對德川慧子的想法,就這樣消失瞭。

  宴會繼續進行中。

  但多爾袞並沒有忘記德川慧子,那個美麗的影子一直在他的心中。六年以後,即到瞭順治七年(公元1650年)多爾袞派親信去朝鮮選美,結果16歲的李氏被選中。她是朝鮮金林郡公李凱胤的女兒,即朝鮮義順公主。這年的5月,多爾袞親自率領諸王大臣前往本溪連山關迎娶,未舉行任何儀式,就迫不及待地與李氏在連山關成婚。這其中的重要原因,就因為這李氏與德川慧子長得十分相像。當時,隨多爾袞前來的安崇阿見到這個王妃,著實嚇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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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論攝政王多爾袞的朝鮮政策

  多爾袞,努爾哈赤第14子,初封貝勒。天聰二年(1628)以戰功封為固山貝勒,登上政治舞臺,並逐漸成為皇太極的親信嫡系。崇德元年(1636),封為和碩睿親王,隨皇太極出征朝鮮,迫使朝鮮稱臣。崇德八年(1643),多爾袞擁立皇太極第9子福臨繼位,自己與濟爾哈朗為聯合輔政攝政王,實際上多爾袞一人把持瞭清國軍政大權。次年揮師入關占領北京,封為“叔父攝政王”,順治五年(1648)加封“皇父攝政王”。順治七年(1650)病死於喀喇城,年38歲。

  多爾袞短暫的一生中,戎馬戰事占用瞭他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在整個皇太極統治17年期間,多爾袞主要經歷是統軍作戰,並逐漸成為皇太極的親信,以此積累瞭軍事實力和從政經驗。皇太極確立瞭與明爭奪天下的大政方針,也開始有瞭明確的對朝鮮的戰略方針和政治謀略。而這一期間,多爾袞與朝鮮王廷的建立瞭某種私人性質的聯系。順治元年開始,攝政王多爾袞成為清朝主要決策者,他的朝鮮政策主要秉承皇太極,由於戰略形勢的巨變,也為瞭得到朝鮮的物資援助,多爾袞及時調整瞭朝鮮政策,使得清與朝鮮的關系由征服與被征服者的關系開始向傳統的宗藩關系回歸。多爾袞也是頗具個性的帝王,除勇猛果敢有很好的軍事指揮才能之外,性格方面也很有一些特質,初期忍辱負重、委曲求全、顧全大局、治軍較嚴、禮貌周全,後期則獨斷專橫、脾氣急躁、耽於享樂,因此這一時期的朝鮮政策也打上瞭多爾袞個人的鮮明烙印。自順治元年到順治七年,雖然時間很短,但由於處於王朝建立的關鍵時刻,多爾袞的朝鮮政策承上啟下,對清與朝鮮實現長期穩固的宗藩關系意義重大。

  本文將主要從政策的繼承與調整以及多爾袞個人對政策實施的影響兩個層面來闡述順治初年朝鮮政策的確立過程。由於清朝的朝鮮政策實際上始於皇太極時期,多爾袞的朝鮮政策是對前朝政策的繼承和發展,因此本文對皇太極時期的朝鮮政策以及多爾袞與朝鮮的初期接觸不能不先做一個較為詳細的闡述。


  一、皇太極時期的朝鮮政策以及多爾袞與朝鮮的交往

  (一)、皇太極征服朝鮮及多爾袞與朝鮮王廷關系的建立

  努爾哈赤時期,後金在薩爾滸一戰扭轉瞭對明王朝的攻守關系,作為明朝藩屬的朝鮮也首次在與女真人的較量中品嘗到失敗的滋味。後金對明占據瞭戰略進攻的地位,由此開始瞭後金對朝鮮的經營。

  努爾哈赤後期,包括皇太極在內的部分後金貴族認為“不可置朝鮮而先攻遼東”,已經認識到朝鮮在明清戰爭中占據很重要的戰略地位。朝鮮的戰略地位,一方面是出於軍事的需要,遼東戰役中潰敗的明軍,退至朝鮮境內,是為毛文龍部。大批遼東難民也相繼越江逃至朝鮮北部。這些漢軍、漢民對後金的後方產生相當大的威脅。此外,朝鮮宮廷政變的結果對後金政權極為不利。天命八年(1623),朝鮮發生宮廷政變,主張懷柔、保持中立的光海君被廢,仁祖即位,義理派掌握瞭朝政。朝鮮王廷表示要與明朝“協力討虜”,加大瞭對明軍毛文龍部的糧草軍需的支援,同時極力備戰,形成後金後方的軍事威脅。另一方面是出於經濟的需要,明清戰爭導致後金失去與明朝的交易渠道,後金已經不可能再從明朝方面得到生活、生產用品,朝鮮的貿易地位就顯得十分的重要。朝鮮成為後金軍民生活生產用品以及貴重消費品的主要來源,而朝鮮對這種貿易的故意刁難使後金方面不堪忍受。軍事和經濟方面的原因,而不是政治原因導致後金決定對朝鮮采取軍事行動。

  皇太極在繼承努爾哈赤即汗位不久就開始著手實施自己的戰略:在鞏固後方穩定的基礎上,在遼西走廊上與明軍決一雌雄。穩固後方的主要行動就是采取主動進攻的態勢、進軍朝鮮,一方面企圖摧毀毛文龍部明軍基地,一方面威脅朝鮮,以圖瓦解明朝與朝鮮的宗藩關系,並將朝鮮變成自己的軍備物資供應基地,其謀略是主動遣使議和與軍事威脅並舉。天聰元年(1627年),皇太極命阿敏等人率軍進入朝鮮,後金軍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一路南進,直指漢城。毛文龍軍逃往皮島,朝鮮國王攜王室、大臣逃往江華島。朝鮮屈從於後金的武力威脅,迫不得已與後金議和,雖仍然維持與明朝的宗藩關系,卻不得不與後金建立“兄弟之國”的邦交關系。多爾袞此時年紀尚幼,沒有參與這次行動。

  天聰七年(1633),皇太極向諸大臣出瞭一道政論題:“征明及朝鮮、察哈爾三者何先?”這是一次對後金進攻戰略的整體思考,也是統一思想的戰前動員行動。從後金王公貴族奏議來看,他們的主要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攻擊明朝、爭奪天下。時已成為一旗之主的多爾袞也參與瞭討論,他認為:“宜整兵馬,乘糓熟時,入邊圍燕京,截其援兵,毀其屯堡,為久駐計,可坐待其敝。”朝鮮並不是主要問題,但是可以看出,皇太極總是把朝鮮放在整個戰略中來通盤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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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德元年(1636)春,皇太極在沈陽稱帝,建國號為“大清”,改元“崇德”。建元伊始的清國,與朝鮮的關系一開始就處於臨戰狀態,雙方正常的使者往來和貿易已經停止,清太宗皇太極此時已經建立瞭至高無上的皇權統治,他決心在向明朝發起進攻前先徹底解決來自朝鮮的後顧之憂。

  清崇德元年(1636年)末,皇太極親率數萬大軍入侵朝鮮,清軍采用閃擊戰法,長驅直入,不到一個月時間,已經兵臨漢城。朝鮮國王匆忙逃入南漢山城。清軍圍而不攻,立柵困之,又擊潰朝鮮全羅、忠清等朝鮮援軍。皇太極派英俄爾岱、馬福塔為使者前往南漢山城,招降朝鮮仁祖國王。24歲的睿親王多爾袞率領一支滿蒙聯軍參戰,“入長山口,克昌州。”又“進攻江華島,克之,獲朝鮮王妃及其二子。”江華失陷,朝鮮遂決定降清稱臣。

  也正是在這次行動中,多爾袞與朝鮮王廷有瞭第一次直接接觸。朝鮮史籍稱此時的多爾袞為“九王”:“虜將九王抄諸營兵號三萬,車載三板船數十,進屯甲串津,連放紅夷炮,水陸軍劻勷不敢近。賊乘虛急渡……(朝鮮兵)望風而走……大君募勇士出擊,不能敵,或死或帶傷而歸。俄而大兵圍城,虜王遣人呼於城下曰:‘屠城易耳,頓兵不進者,詔命也。皇帝已許和,急遣官來聽。’……(大君)行至陣門,虜王令譯官道之人,致敬禮焉。日晚,大君與虜王聯騎入城,留兵城外,分路東西,令彼我勿相雜糅,戢其軍兵,無得殺戮。令諸陣許還被擄士女,請大君修簡於行在,令宰臣馳啟。……虜王還渡江,蒙兵作亂,焚掘殺掠殆盡無遺。”指揮江華之戰的多爾袞“戢其軍兵,無得殺戮”,又善護朝鮮王妃、王子,且“致敬禮”,表現出成熟的政治謀略。


  在迫使朝鮮簽訂“丁醜約條”後,皇太極率先向北撤軍,朝鮮世子、大君等其他質子則隨多爾袞軍行動。這使得多爾袞有機會直接結交朝鮮王室並展示他的個人魅力:“丙子,上往見九王於城山陣中。城山在城西十裡地。……戊寅,九王撤兵還,以王世子及嬪宮、鳳林大君及夫人西行。上幸昌陵西以送之,駐馬於路旁,與九王相揖。九王曰:‘遠來相送,實切感謝。’上曰:‘不教之兒,今將隨往,願大王指教之。’九王曰:‘世子年歲既加於俺,而觀其處世,實非俺之所敢指教。況皇帝厚遇之,願勿慮焉。’上曰:‘諸子生長於深宮,而今聞露宿累日,疾恙已作,幸於道路,使得寢處於房堗。’九王曰:‘謹奉教。萬裡之別,必費心慮,深恐國王之致傷也。世子雖往,亦必不久還來,幸勿過慮。師行甚忙,請辭焉。’世子、大君拜辭而行,上涕泣而送之曰:‘勉之哉,勿激怒,勿見輕。’世子伏而受教。”這是一個禮數周全的多爾袞。

  江華之戰速戰速決使得清與朝鮮的戰爭得以在較短的時間內結束,從而使朝鮮人民免受更大的災難。此時的多爾袞忠實執行著皇太極的朝鮮政策,而他本人在軍事行動中對軍隊的諸多約束以及對朝鮮王室善加保護、以禮相待等舉動都贏得瞭朝鮮王廷的好感和感激,所謂“有私恩於國王”,這形成他與朝鮮王廷之間建立良好私人關系的基礎。

  (二)、崇德年間的朝鮮事務

  崇德初年,迫於武力征服的朝鮮並不甘心臣服於清,清朝的朝鮮政策建立在清朝強權政治基礎上,也還沒有學會使用傳統的禮治統治方法,軍事壓力的諸多需要更讓朝鮮總處於疑懼的境地,朝鮮“義理派”、“斥和派”還有相當大的影響,因此雙方關系的發展並不很順利。

  皇太極班師回軍之時,命令“貝子碩托、恭順王孔有德、懷順王耿仲明、智順王尚可喜率每牛錄甲士四人及三王下全軍,齎紅衣炮十六位,並朝鮮戰船五十艘,往取明皮島。”四月,“清將馬夫達領舟師七十餘艘襲破椴島(即皮島),都督沈世魁不屈而死,軍兵死者萬餘人。”皮島明軍的消滅徹底解除瞭清軍的後顧之憂。

  在皮島戰役中,清人發現朝鮮“炮手精銳,椴島之役,賴此成功”,朝鮮舟師也有極大的利用價值,恰可彌補清軍水軍的薄弱。不僅如此,朝鮮軍隊助攻還具有重大的政治意義,可以籍此打擊明朝:“非必用於戰陣,蓋欲助為聲勢,使聞於中國也。”因此,清廷不但要求朝鮮徹底斷絕與明朝的傳統政治關系,而且要求朝鮮出兵出糧以助攻,成為清的戰略後方和軍備基地,這成為清廷最初對朝政策的一個重要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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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鮮雖被迫與清朝簽訂瞭城下之盟,但它無論是從感情還是禮制統治的需要出發,它仍暗中奉明朝為自己的“上國”、明朝皇帝為唯一“天子”。朝鮮仍與明朝保持秘密往來,朝鮮漁民充當瞭信差的角色,為雙方傳送書信。

  清崇德三年(1638),清廷令朝鮮發兵五千人助攻,朝鮮王廷以僥幸心理縷陳困難,刻意拖延,最後沒有按期到軍。清帝震怒之餘,“責世子從軍,且令直自移書於平安兵使,調兵入送。”又派敕使赴朝嚴責朝鮮國王:“不意二年之間,頓忘活爾之恩,反以朕為食言。自王以外,再無妄言者也。朝鮮國王發現“此事實系存亡”,趕緊派大臣赴沈陽請罪。清帝認為罪在其臣:“今觀王之諸臣,如膠柱鼓瑟,偏泥章句,不知順時達變,隻為王累耳。”清廷對朝鮮王廷的基本認識是“主弱臣強”,因此通常會把責任推委到其大臣們的頭上。

  清崇德五年(1640)初,朝鮮“備陳國王病日益痼,乞以大君交替,欲見世子於生前。”多次呈請之後,清太宗先派滿月介赴朝審視國王病情屬實,然後準許世子東還省親。而似乎作為回報,清太宗同時命令:朝鮮水師五千名、船一百十五艘、裝載軍糧米一萬包到錦州前線報到。但朝方聲稱:大部分“遭風”沉沒或“為石所壞”,又有部分船隻被明軍發覺所俘,才前進到蓋州一線,“僅存船二十五艘”。清廷懷疑朝鮮方面與明朝暗中交接,假裝交戰,將原擬運送清軍的軍糧大部轉送給瞭明軍。清廷還暗中瞭解到,在此期間朝鮮朝野上下掀起反清浪潮,甚至聽說朝人“槌碎三田渡碑石雲矣”。而朝鮮暗中修築南漢和平壤等城碟、以及馬夫達在出使朝鮮後暴斃等事件,更加深瞭清方的疑忌。在此情形下,兩國關系驟然緊張。於是清廷派出瞭龐大的“查勘敕使”使團,以偵探朝鮮的虛實。


  這是清廷對朝鮮第一次派出“查勘敕使”使團。清廷做瞭周密的步署,首先派范文程、英俄爾岱等赴沈館(朝鮮質子館),與朝鮮世子先行商討,具體情形史書不載,但從沈館朝鮮官員給朝鮮國王狀啟中有“至有不忍聞之語”來看,清廷當有以朝鮮世子取代其王的企圖,以致於沈陽傳出清帝“悔不於出城時易立其子”的流言。其後,清使英俄爾岱等率一部清軍駐留義州、而另派內院官查佈海等齎敕書入王京宣敕,並審視三田渡碑、南漢山城實狀。又命令朝鮮領議政、都承旨等大臣到義州受審。

  清崇德五年(1640)冬,英俄爾岱坐鎮義州,審訊朝鮮大臣,宣佈朝鮮的“十二罪狀”,主要是助軍助糧多次違期、不積極刷還逃人等。朝鮮王廷從一開始就發覺,此次敕行“大異於前日”,而“龍將面承帝命,事極嚴秘”,稍有不慎,則“國必亡矣”,除俯首聽命、“曲盡其欲”外別無良策。查勘結果是:三田渡碑完好無損,朝鮮王廷上下恭敬順從、有增無減,並無要背叛造反的跡象,而清議派物議朝政,才至於“誤事”。朝鮮王廷的順從態度緩和瞭清廷的猜忌,清帝遂敕諭朝鮮:“今番十二件事,爾國皆已自服,又即押送此輩,不違皇命,既往之失,皆置之。”清帝又頒敕免去朝鮮歲貢米九千包(原數一萬包)。恩威並施是皇太極一貫的政治謀略,朝鮮王廷則初次嘗到瞭“事大以誠”的甜頭。

  清崇德六年(1641年)春夏,清帝令朝鮮世子、大君從軍征明,朝鮮派柳琳統率朝鮮兵一千五百名,參加瞭攻打錦州的戰役。正當錦州戰役進行之時,明朝“漢船”頻頻到達朝鮮,上年托稱飄風、密送明國的張超等人也隨船返回。而此時朝鮮王廷已無與明朝暗通的心情,因此將明朝船隻到來的消息報告清廷,清廷令之“爾國宜先防備,使不得到泊”,但明廷卻又派出“漢船”二十餘艘赴朝鮮,而僧人獨步者“還奉敕書而來”,其書有“不錄前過,期於夾攻”之語。朝鮮王廷聞訊,憂懼交加,唯恐清人發現,但還是密通於漢船,並接濟明船糧饌。此時朝鮮義州人“崔孝一載其妻子投入中原,其族屬在義州者以私書潛通,為清人所得”,其書信中宣稱:“本國亦欲潛通中原,三公六卿皆有此意。”又告訴他:你的傢屬已被釋放,是“黃府尹之德也”。黃府尹就是義州府尹黃一皓,清使馬夫大在義州染病不治而亡,當時清廷就有所懷疑,可能朝鮮人給他吃瞭什麼慢性毒藥。

  清崇德六年(1641年)秋,“清差楊恕之、盧施兩博氏及鄭命壽等十二人來義州”,以“義州人崔孝一及潛商兩件事”行查於朝鮮王廷,朝鮮上下“震懼”。清使入漢城後,先住三田渡視察碑閣,再會同朝鮮大臣審案,當場誅殺黃一皓、崔孝一族屬及潛商人等於使館東門外,並令朝鮮“百官聚觀其屍”,及其還到義州,又將朝鮮越境采參人梟示於境上。清人雖對朝鮮王廷暗中通明有所懷疑,但仍苦於沒有證據,隻好殺一些小民小官以圖震懾朝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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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崇德七年(1642年)秋,由於洪承疇等明朝降將的告發,朝鮮幾年來暗通明朝的實際情況才真相大白:“閣臣崔鳴吉、兵使林慶業等潛通明國,私書往來。明國船至,曾饋送銀幣、人參、米谷,且彼此交相貨易。”皇太極憤怒之餘應該會有被欺騙的感覺,而朝鮮人在沈陽得知的消息是:皇帝頗後悔當初不如以朝鮮之“六道自此定將勾管”。皇太極派出瞭第三次查使:清使固山額真英俄爾岱、戶部承政車爾格、內院大學士剛林、學士羅碩等攜朝鮮世子進駐鳳凰城,命朝鮮將領議政崔鳴吉以下朝鮮大臣押送鳳凰城待審。結果崔鳴吉等朝鮮大臣被判有罪、押解至沈陽拘囚,朝鮮將領林慶業則逃往明國,而告密者李珪則被朝鮮國王搶先密旨處死。清帝又派羅碩等人齎敕入朝鮮,追問林慶業下落,並追究國王擅殺李珪之罪。反清派大臣械送沈陽,同時被捉囚沈陽的還有林慶業的兄弟傢屬等人。崇德八年(1643年)春,清帝再遣戶部啟心郎佈丹等前往朝鮮,公佈查案結果。佈丹等至朝鮮後“宣諭百官”,“次諭都民”,並沿途向朝鮮官民宣諭皇敕,“蓋彼中重其事之意也”。

  此次查勘歷時長達半年之久,是清朝派往朝鮮歷次查勘使團中動作最大的一次,給朝鮮王廷極大的震撼,形成人人自危的局面。在清廷強力壓迫下,朝鮮與明朝反目成仇已成定局。是年秋,明朝軍船再次接近朝鮮時,朝鮮這次是“不接話、不給糧、不許近岸”,又“與之交戰”,並將“生擒九人”解往沈陽,為清廷所嘉許,對朝鮮押送官賞賜“視舊例倍之”。就連當年朝鮮年祭所用的“祭文與祝帖”,也因仁祖“密教”而改奉大清正朔。

  連續3次“查勘使團”延續4年之久,對朝鮮王廷的壓力是很大的,朝鮮“義理派”屢次受到沉重打擊,再也不敢公開發表反清言論,清朝與朝鮮的關系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逐漸走向穩定。崇德年間皇太極的朝鮮政策有以下幾個基本要素:

  其一,瓦解明朝與朝鮮的傳統宗藩關系,使朝鮮成為清朝的軍事物質基地。

  其二,嚴厲打擊朝鮮“義理派”,培植主和派勢力。

  其三,恩威並施,以武力壓迫為主的同時施以減免歲貢等“恩惠”。


  (三)、崇德朝朝鮮政策的實施者

  政策與政策實施者密切相關,特別是在清前期這樣一個缺乏行政制度與監督約束體制的社會裡,政策實施者個人對政策實施有著非常大的影響力,這個問題在清對朝鮮政策的實施過程中也非常突出。因此我們來看看都是一些什麼人在實施並操縱、影響著清前期的朝鮮政策,這些人很多延續到多爾袞攝政時期繼續掌權。

  翻檢朝鮮史籍,這一時期最多見到的是這樣幾個名字:“龍胡”(龍將)、“馬胡”(馬將)、“鄭譯”。

  “龍胡”者,朝鮮稱“龍骨大”,即英俄爾岱(代);“馬胡”,朝鮮稱“馬夫達”,即馬福塔。天聰年間,英俄爾岱以參將多次出使朝鮮,主要任務是與朝鮮互市。馬福塔,滿達爾漢之弟,滿達爾漢在天聰五年也曾出使朝鮮,“致使命而還”,隨後授為禮部參政。天聰八年,馬福塔“與戶部承政英俄爾岱如朝鮮互市”,“自是通使朝鮮,馬福塔輒與”。

  英俄爾岱、馬福塔在長期與朝鮮人打交道的實踐中成為朝鮮問題專傢,是皇太極朝鮮政策的主要執行者。天聰年間,皇太極對朝鮮的政策是以安撫和貿易為主,英、馬兩人均在戶部效力。崇德元年,皇太極征朝鮮之際,英、馬兩人來往於雙方軍陣之中全權負責談判事宜,引導朝鮮國王出降的是他們,後來齎敕冊封國王的也是他們。征朝結束後,英俄爾岱“旋授議政大臣”,其後皇太極將“東事則專委於龍馬兩將”,而朝鮮國王對他們恭敬有加:“今日之事,專恃皇帝之言與兩大人之宣力矣。”

  崇德期間,“英、馬兩人專管東事”,已不僅僅是軍備物質采買事務,與朝鮮的一切政務聯絡和實施基本上都是通過這兩人執行的。英俄爾岱時任議政大臣兼戶部承政、馬福塔任戶部參政,因此,此時的朝鮮使者不是去禮部而是要向戶部報到。由戶部主管朝鮮事務一直延續到清世祖親政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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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譯”者,朝鮮人鄭命壽(《清實錄》中稱之為顧爾馬渾、孤兒馬紅)。“命壽,平安道殷山賤隸也,少為奴賊所擄,性本狡黠,陰輸本國事情,汗信愛之。”鄭命壽雖身為通事(譯官),但得到皇太極崇信,又與英俄爾岱、馬福塔“相為腹心”,且熟知朝鮮宮庭政治內幕,因此此人在清初的朝鮮事務中有很大的能量。

  英俄爾岱、馬福塔加上鄭命壽形成一個處理朝鮮事務的核心團隊,他們經常仗勢欺人,操縱事機,且貪濫無狀,對朝鮮王廷百般索取。朝鮮王廷對此也是敢怒而不敢言。而鄭譯等通事官員則“敕行時橫恣,贖人時操縱”,激起朝鮮人更大的憤慨。

  崇德四年(1639),沈館(朝鮮世子駐所)朝鮮官員鄭雷卿、薑孝元等人,向清國刑部首告鄭命壽等收受通事官員收受賄賂、盜竊貢物,結果卻是“清國殺侍講院弼善鄭雷卿”,“書吏薑孝元亦一時被殺”。鄭命壽等人的地位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崇德五年(1640),馬福塔在出使朝鮮後暴斃,清人懷疑是朝鮮人下“慢毒”和“詛咒”而致。次年英俄爾岱乘查勘朝鮮通明事之機,命令敕使逮殺朝鮮義州府尹黃一皓。雙方的仇恨可見一端。


  (四)、崇德年間多爾袞與朝鮮王廷的關系

  前已談到多爾袞在攻擊江華島時,與朝鮮王室建立瞭聯系,這種聯系在以後的幾年裡發展成為一種私人性質的關系,多爾袞當上攝政後說:“朝鮮國王因予取江華,全其妻子,常以私饋遺。先帝時必聞而受之。”不但如此,多爾袞在清太宗時期權高位重,也是朝鮮需要刻意結交的人物。

  多爾袞還與作為質子留駐沈陽的朝鮮世子建立瞭比較良好的個人關系。多爾袞撤軍時,朝鮮國王長子李(即昭顯世子)、次子李淏(時為鳳林大君,後即國王位為朝鮮孝宗)作為質子隨軍而行,還有大臣質子及傢屬從人等200餘人。這時的多爾袞是朝鮮王室刻意結交的人物,朝鮮仁祖一再命令從人“務在恭順”。

  在長期駐留沈陽期間,朝鮮世子逐漸與清朝貴族建立比較密切的關系,甚至引起朝鮮國王的猜忌:“(世子)久處沈陽,一聽清人所為,出入於回獵戎馬之間,所親狎者皆武夫廝卒,專廢講學,惟事貨利。”其實朝鮮世子跟從清人狩獵、“專廢講學,惟事貨利”也是不得已的事,朝鮮世子不得不滿足清朝貴族的大量“需索”。

  朝鮮世子年齡比多爾袞稍長,雖然多爾袞總在前線奮戰,雙方的直接接觸不多,但關系應該比較密切。例如,崇德五年(1640),朝鮮世子第一次歸省,“質可王、九王等請世子於其傢行餞宴,一大君及從臣等並參。”臨行,清太宗也“邀世子行餞宴,一大君亦參。”多爾袞的“餞宴”當以私人性質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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