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評梅

人物簡介  石評梅被譽為 民國四大才女 之一,是我國近現代著名女作傢、革命活動傢,代表作有《墓畔哀歌》《紅鬃馬》《匹馬嘶風錄》等。石評梅曾主創《京報》副刊 《婦女周刊》,有著 北京著名女詩人 之稱,她在詩歌、散文、遊記、小說等方面都頗有成就。石評梅與高君宇的愛情故事感人至深,1928年,年僅26歲的石評梅因病離世,與摯愛高君宇同葬陶然亭。

人物生平
  傢世背景
  父親石銘,字鼎丞,清末舉人;石評梅之母,是父親的續弦,其傢庭為山西省平定縣內一個書香門第。
  主要經歷
  1902年,石評梅出生於山西省平定縣的一個書香門第之傢;
  石評梅自幼聰穎好學,很受父母喜愛,從三、四歲開始,父親就教她認字,每晚堅持不斷,有時她沒有認熟,雖是深夜,也不許去睡,直到念熟為止。後來進瞭小學,白天和孩子們一起上課,晚上放學以後,她父親仍然教讀《四書》、《詩經》等。
  辛亥革命後不久,石評梅父親石銘到省城太原山西省立圖書館任職,於是隨父來到太原,進入太原師范附屬小學就讀,附小畢業後直接升入太原女子師范學校讀書。由於石評梅天資聰穎,再加上受瞭良好的傢庭教育,在學校裡學業突出,被譽為 才女 。在女師讀書期間已經顯露瞭石評梅的反抗思想和組織才能。一次女師鬧風潮,她為組織者之一。風潮過後,校方要開除她,後因惜其才學,又恢復瞭學籍。
  1919年暑假,石評梅從太原女師畢業,考入北京女子高等師范學校。邁出這一步,是對石評梅思想和意志的考驗。因為在當時社會裡,一般人思想認為: 一個女孩子,中學畢業就可以瞭,何必費勁的深造呢! 然而她卻不斷求學、奮鬥著。她在父親支持下,走出山西,到北京求學。到北京後,她本來要報考女高師的國文科,但是當年女高師國文科不招生,於是改考體育系。
  在新思潮的影響下,石評梅一方面在女高師勤奮學習課業,一方面即開始寫詩和散文向各報刊投稿。1921年12月20日,石評梅的詩歌《夜行》就在山西大學 新共和學會 辦的刊物《新共和》第一卷第一號上正式刊出。
  1920年在山西同鄉會上,石評梅結識瞭北京大學學生、五四運動健將、山西籍最早的共產黨人高君宇 。在同鄉會交談中,得知他們父輩即有交誼。他鄉遇故友,格外親切,於是二人便建立瞭友誼,二人經常通信,談思想,談抱負。
  1923年4月15日,石評梅曾致信高君宇 ,傾吐瞭她思想的悲哀。高君宇 次日去信,幫助她分析青年之所以普遍感到煩悶,就在於社會制度的不合理。
  1923年5月下旬到6月下旬,石評梅與體育系12人、博物系14人組成 女高師第二組國內旅行團 南下旅遊,她們沿京漢鐵路,經保定、武漢、南京、上海,從青島、濟南返回北京。返校後,石評梅寫瞭一篇五萬餘字的長篇遊記《模糊的餘影》,連載於《晨報副刊》1923年9月4日到10月7日。
  1923年,石評梅完成學業,接受師大附中聘請擔任女子部學級主任和體育教員、國文教員,後來還在春明女校、女一中、若瑟女校、師大等校兼任教員和講師。擔任北京師大附中女子部主任後,在管理上她采取理智指導、真情感化的方法,使學生心悅誠服接受規則約束。
  1924年高君宇 因張國燾被捕叛變遭到北洋軍閥政府通緝。他從在京住所臘庫胡同十六號化裝脫險,在狂風暴雨的夜晚到石評梅住處告別。
  1924年石評梅和陸晶清合編《京報》副刊的《婦女周刊》時,得到魯迅的關懷和支持。
  1924年11月,石評梅與陸晶清等編輯出刊瞭《京報》副刊 《婦女周刊》。她以犀利的筆觸,揭露抨擊社會的黑暗勢力,激勵人民革命鬥志。
  1925年3月,高君宇因病逝世。3月29日,北京大學、國民會議促成會全國代表大會和山西省立一中校友會召開高君宇 追悼大會,石評梅送瞭挽聯,上寫: 碧海青天無限路,更知何日重逢君 。又在白佈上親筆題寫一首挽詞,懸掛在追悼會上。5月8日,根據高君宇 的遺願由石評梅和高全德出面將高君宇 安葬在北京陶然亭,石評梅在高墓周圍親手植松柏十餘株,並在墓上題瞭碑記。
  1925年5月30日,上海發生 五卅慘案 ,石評梅和陸晶清等編輯的《京報》副刊《婦女周刊》於7月1日第二十九期發表本刊編輯部特別啟事,對 滬漢慘屠 表示憤慨之情。
  1926年3月18日,北京各界群眾在李大釗的領導下在天安門前召開國民大會,要求段祺瑞執政府拒絕日、英、美等八國提出的撤除大沽口國防設備的最後通牒,抗議日艦對大沽口的炮擊。會後2000餘人遊行情願。段祺瑞執政府出兵鎮壓,制造瞭 三一八 慘案。石評梅雖然沒有親自參加到執政府門前的請願行列,但好友劉和珍不幸遇難,陸晶清也負瞭傷。1926年3月19日,石評梅即奔醫院看望負傷的朋友。並於3月22日在《京報副刊》發表散文《血屍》,3月25日,又參加瞭女師大為劉和珍和楊德群召開的隆重追悼大會,同時在《京報副刊》發表《痛哭和珍》一文,悲憤地指出: 昨天的慘案,這也是放出野獸來噬人; 你的血雖然冷瞭,溫暖瞭的是我們的熱血,你的屍雖然僵瞭,鑄堅瞭的是我們的鐵志。 我也願將這殘餘的生命,追隨你的英魂!
  1926年上半年,石評梅又與好友陸晶清等編輯北京《世界日報》副刊《薔薇周刊》,工作之餘在京從事文學事業。最初以寫詩歌與散文為主,當時即被稱為北京著名女詩人,到後期創作不少短篇小說。
  1926年8月26日,魯迅離京南下,石評梅至前門車站送行。魯迅在當天的日記中記載: 三時至車站,晶清、石評梅來送。
  1927年發表的小說《匹馬嘶風暴》,是這一時期石評梅的小說代表作之一。
  1928年9月18日,石評梅在北京西栓馬樁八號寓所開始發病,劇烈頭痛,但她以為身體不舒服是常有的事,所以還是照常去附中教書,但病情日益加重。友人廬隱等送石評梅進舊刑部街日本山本醫院,師大教授兼附中主任林礪儒和廬隱等均在醫院守護,不久開始昏迷。23日由日本山本醫院轉到協和醫院,診斷為腦炎。30日石評梅即逝世於北京協和醫院,被安葬在陶然亭高君宇 墓旁。
  1928年10月13日,世界日報社、女師大學生會、春明女校、薔薇社及綠波社等在女師大禮堂開追悼會,廬隱報告石評梅生平事跡,焦菊隱代表綠波社致辭,女師大學生會寫祭文,陸晶清從上海專程趕回北京,悲慟萬分,寫下瞭《我哭你喚你都不應》的祭文。
  1928年12月,由薔薇社編輯,《世界日報》印行《石評梅紀念刊》,登載三十餘篇悼念文章。
  石評梅逝世後,經廬隱、陸晶清等努力,編輯出版瞭石評梅生前所著小說散文集《偶然草》、散文集《濤語》等書。
石評梅和高君宇
  高君宇與石評梅的愛情曲折而堅定,兩個人猶如天空中的煙火,在短暫的生命中演繹瞭絢麗燦爛的絕世之戀。
  虎口脫險 心系評梅
  1896年,高君宇出生於山西省的一個富商傢庭,少年時代的他就對社會政治問題非常關心。20歲時,高君宇考入北京大學。在當時進步思想的發源地北京,高君宇受到激進的新文化和新思想的影響,很快成為學生運動的領袖。1919年5月4日學生愛國遊行時,高君宇是組織骨幹之一。1922年,在黨的 二大 上,高君宇當選為中央委員。1924年年初,他又同李大釗、毛澤東等人一起以共產黨員的身份參加瞭國民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
  1924年,北洋政府對北京城內的國共兩黨成員展開大搜捕。高君宇將自己扮成廚子僥幸脫險後,接到上級指示,回山西建立黨組織。臨走之前,他決定去看一眼心中最放不下的人 石評梅。
  會館初遇 互生好感
  1920年的一天,在北京山西會館的同鄉會上,一個學生模樣的男子正在作反帝反封建的演講,他就是高君宇。石評梅認真地聆聽著,並被深深地感染。山西會館的偶遇,兩人都給對方留下瞭深刻的印象。通過書信往來,石評梅和高君宇漸漸建立瞭友誼。有時,他們會相約來到北京南郊的陶然亭湖畔散步。在交談中,他們發現彼此有很多相同的理想和抱負。
  感情受挫 同命鴛鴦
  1923年的夏天,石評梅完成瞭北京女高師范的學業。畢業後,她受聘於母校的附屬中學擔任國文教員和體育教員。這一年的秋天,她收到高君宇的一封來信。信裡隻有一片火紅的楓葉,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字: 滿山秋色關不住,一片紅葉寄相思。 這封突如其來的求愛信讓石評梅陷入憂慮和矛盾中。她想瞭很久,在紅葉上寫下這樣一行字: 枯萎的花籃不能承受這鮮紅的葉兒。
  原來,石評梅的第一個戀人叫吳天放,是一個風流才子,曾經留美學習。雖然他有傢,但一直瘋狂追求石評梅。在他們相戀的第三個年頭,一次突然的造訪讓石評梅見到瞭吳天放的妻兒。最終,她選擇瞭離開。這次感情的挫折令她失去瞭重新追求愛情和婚姻的勇氣。
  高君宇也是一個結瞭婚的男人。1914年,18歲的他在父親的一手包辦下,與本縣一位姓李的女子成婚。從一開始,高君宇就試圖反抗這樁婚事,但是遭到瞭父親的嚴詞拒絕。認識瞭石評梅後,高君宇更加堅定瞭擺脫封建婚姻束縛的信念。被石評梅拒絕後,高君宇對弟弟說: 我對她的感情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增強瞭。
  象牙對戒 以表心意
  回到前文所說的高君宇虎口脫險後,必須離開北京前往山西。在臨走前的那一晚,他去找石評梅。那個晚上,他告訴石評梅自己回到山西就解除那婚約。石評梅沒說什麼,但心裡已經下決心終身不嫁。高君宇沒有食言,在他的力爭之下,1924年秋,那場延續瞭10年、名存實亡的婚姻畫上瞭句號。
  1924年9月,高君宇南下廣州,擔任孫中山的秘書。石評梅的生日快要到瞭,高君宇上街買瞭一對象牙戒指,並將其中較小的一枚附在書信中,寄給瞭遠在北京的石評梅,另外一枚則戴在瞭他自己的手上。石評梅戴上瞭那枚象牙戒指,她明白這對白色戒指,象征瞭二人會永遠保持 純潔如冰雪的友誼 。
  陶然亭外 凈土埋骨
  1924年10月,馮玉祥在北京發動政變,成立瞭以段祺瑞為首的北京臨時執政府,電請孫中山北上 共商國是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高君宇隨孫中山抵達北京。回到北京的他參加瞭國民會議促成會全國代表大會的籌備工作。可多年的艱苦生活和情感鬱積讓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不久,他住進瞭醫院。在這期間,石評梅差不多每天都來探視,二人談得很投機,有的時候,他們戴象牙戒指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之後,出院不久的高君宇患急性闌尾炎再次住進醫院,因術後大出血,1925年3月6日凌晨,高君宇去世,時年29歲。按照高君宇的生前心願,他被葬在陶然亭畔。
  鬱鬱而終 陶然同丘
  高君宇的去世給石評梅極大的打擊,她覺得自己太脆弱,太不果斷,沒有及早地和高君宇結合。於是,她經常到高君宇的墳上哭,說自己害死瞭高君宇,欠瞭他很多。在高君宇的墓碑上,石評梅寫著: 君宇,我無力挽住你迅忽慧星之生命,我隻有把剩下的淚流到你墳頭,直到我不能來看你的時候。
  1928年9月,26歲的石評梅病逝於北京。臨終前,她的手上仍然戴著那枚白色的戒指。人們把她葬在高君宇的墓旁,完成瞭二人 生前未能相依共處,願死後得並葬荒丘 的遺願。
社會評價
  石評梅是中國現代女性求獨立、求平等、求解放、求自由的先驅,她短暫一生的悲劇性色彩,恰是那個時代婦女命運的應對,也是那個時代國傢命運的映照。
  廬隱曾評價她說,石評梅註定瞭她是悲劇中的主角。她經歷瞭從幻想到現實痛苦,從虛幻、失望、渴望到仇恨、反抗、破壞的連續悲劇起落的過程。她的散文就她自身的情感苦旅和這中間巨大的思考時空的真實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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