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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援簡介

馬援生平介紹

    馬援(前14—公元49年),字文淵,扶風茂陵(今陜西興平東北)人,東漢著名的軍事傢。因功累官伏波將軍,封新息侯。

    馬援的祖先是戰國時趙國名將趙奢。趙奢曾在閼與之戰中大敗秦軍,功勛卓著,被趙惠文王賜號為“馬服君”,自此,趙奢的後人便以馬為姓。漢武帝時,馬傢從邯鄲移居茂凌。馬援的曾祖父馬通,漢武帝時,因功被封為重合侯,但因為他的兄長馬何羅謀反,馬通受到牽累,被殺,所以馬援的祖父、父親這兩代傢境式微,地位不顯。馬援有三個哥哥,他們是馬況、馬餘、馬員。都很有才能。王莽時,又都做到瞭二千石的高官。

    馬援十二歲時,父親去世。馬援“少有大志,諸兄奇之”(《後漢書·馬援列傳》)。曾跟人學習《齊詩》,但其心不在章句上,學不下去。於是,他向長兄馬況告辭,要到邊郡去種田放牧。馬況很開明,同意他的意向,囑咐他說:“汝大才,當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樸,且從所好”(《後漢書·馬援列傳》)。

    沒等馬援起身,馬況去世,馬援留在傢中,為哥哥守孝一年。一年中,他沒有離開過馬況的墓地,對守寡的嫂嫂非常敬重,不整肅衣冠,從來不踏進傢門。

    後來馬援當瞭郡中的督郵。一次,他奉命押送囚犯到司命府。囚犯身有重罪,馬援可憐他,私自將他放掉,自己則逃往北地郡(治今甘肅慶陽西北)。後天下大赦,馬援就在當地畜養起牛羊來。時日一久,不斷有人從四方趕來依附他,於是他手下就有瞭幾百戶人傢,供他指揮役使,他帶著這些人遊牧於隴漢之間(今甘肅、寧夏、陜西一帶)。馬援過的雖是轉徙不定的遊牧生活,但胸中之志並未稍減。他常常對賓客們說:“大丈夫立志,窮當益堅,老當益壯”(《後漢書·馬援列傳》)。

    馬援種田放牧,能夠因地制宜,多有良法,因而收獲頗豐。當時,共有馬、牛、羊幾千頭,谷物數萬斛。對著這田牧所得,馬援慨然長嘆,說:“凡殖貨財產,貴其能施賑也,否則守錢虜耳”(《後漢書·馬援列傳》)。於是,把所有的財產都分給兄弟朋友,自己則隻穿著羊裘皮褲,過著清簡的生活。

    王莽末年,四方兵起。王莽的堂弟王林任衛將軍,廣招天下豪傑。他選拔馬援和同縣人原涉為掾,並把他們推薦給王莽。王莽任命原涉為鎮戎大尹(新莽始建國元年,改太守為大尹)、馬援為新城(今陜西安康)大尹。王莽失敗後,馬援的哥哥馬員正任增山連率(連率,新莽時郡一級地方長官,職如太守),他和馬援一起離開瞭各自的任所,跑到涼州避難。劉秀即位後,馬員到洛陽投奔光武帝,光武帝復其原職,讓他仍到郡裡去,後死於任上。馬援則羈留西州。

    時隗囂占據天水,自稱西州大將軍,對馬援非常器重,任命他為綏德將軍,讓他參與軍事機密,跟自己一起發謀決策,議定大事。此時,當時,公孫述在蜀稱皇隗囂為決定去從,派馬援去探聽虛實。

    馬援跟公孫述本為老鄉,而且過去交情很好。馬援以為這次見面定會握手言歡,沒想到公孫述卻擺起皇帝架子來。他先盛陳衛士,然後才請馬援進見;待剛見過禮,又馬上讓馬援出宮,住進賓館;接著命人給馬援制作都佈單衣、交讓冠。然後才在宗廟中聚集百官,設宴招待他。公孫述來赴會,途中擺列儀仗,前呼後擁,裝盡模樣,做盡姿態,到宗廟,則畢恭畢敬,煞有介事地走進來,完全按君臣禮節招待百官,宴席十分豐盛,設有舊交的位置。席間,公孫述表示要封馬援為侯爵,並授予他大將軍的官位。馬援的隨從賓客挺高興,以為受到瞭禮遇,都願意留下來。馬援給他們講道理,說:“天下雄雌未定,公孫不吐哺走迎國士,與圖成敗,反修飾邊幅,如偶人形。此子何足久稽天下士乎”(《後漢書·馬援列傳》)?

    馬援回來後,對隗囂說:“子陽井底蛙耳,而妄自尊大,不如專意東方”(《後漢書·馬援列傳》)。

    建武四年(28年)冬,隗囂讓馬援帶信到洛陽去見光武帝劉秀,劉秀在宣德殿接見瞭他。劉秀笑著對馬援說:“卿遨遊二帝閑,今見卿,使人大臱。”馬援行禮後,接著劉秀話題說:“當今之世,非獨君擇臣也,臣亦擇君矣。臣與公孫述同縣,少相善。臣前至蜀,述陛戟而後進臣。臣今遠來,陛下何知非刺客奸人,而簡易若是?”光武帝聽瞭,笑道:“卿非刺客,顧說客耳。”馬援說:“天下反覆,盜名字者不可勝數。今見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帝王自有真也”(《後漢書·馬援列傳》)。光武帝壯其膽識,認為他與眾不同。

    不久,光武帝南巡,讓馬援隨行,先到黎丘,後轉到東海。南巡歸來,又任命馬援為待詔,日備顧問。馬援要回西州,光武帝派太中大夫來歙持節相送。

    馬援回來後,隗囂跟他同臥同起,向馬援詢問東方的傳言和京師的得失利弊。馬援對他說:“前到朝廷,上引見數十,每接燕語,自夕至旦,才明勇略,非人敵也。且開心見誠,無所隱伏,闊達多大節,略與高帝同。經學博覽,政事文辯,前世無比。”隗囂又問:“卿謂何如高帝?”馬援回答:“不如也。高帝無可無不可;今上好吏事,動如節度,又不喜飲酒。”隗囂心裡不高興,說:“如卿言,反覆勝邪”(《後漢書·馬援列傳》)?話雖如此說,隗囂到底還是相信馬援的。他同意歸漢,派長子隗恂到洛陽去做人質,馬援也就帶領傢屬一起到瞭洛陽。馬援到洛陽後,居數月而無職務。他發現三輔地區土地肥沃,原野寬廣,而自己帶來的賓客又不少,於是便上書給光武帝,請求率領賓客到上林苑去屯田。光武帝答應瞭他的請求。

    時隗囂聽信瞭部將王元的挑撥,想占據隴西,稱王稱霸。因而對東漢存有二心,處事狐疑。馬援見狀,多次寫信,好意相勸。隗囂怨恨馬援,認為他背離自己,見到信後愈發惱火,後來竟起兵抗拒漢朝。

    馬援上書給皇帝,表明自己的心跡,信裡說:“臣援自念歸身聖朝,奉事陛下,本無公輔一言之薦,左右為容之助。臣不自陳,陛下何因聞之。夫居前不能令人輊,居後不能令人軒,與人怨不能為人患,臣所恥也。故敢觸冒罪忌,昧死陳誠。臣與隗囂,本實交友。初,囂遣臣東,謂臣曰:‘本欲為漢,願足下往觀之。於汝意可,即專心矣。’及臣還反,報以赤心,實欲導之於善,非敢譎以非義。而囂自挾奸心,盜憎主人,怨毒之情遂歸於臣。臣欲不言,則無以上聞。願聽詣行在所,極陳滅囂之術,得空匈腹,申愚策,退就隴畝,死無所恨”(《後漢書·馬援列傳》)。

    光武帝覽信後,即召見馬援。馬援詳細地說出瞭自己設計的對付隗囂的辦法。光武帝便派馬援率領五千突騎來往於隴陜之間,遊說羌族的豪長和隗囂手下的將領高峻、任禹等人,向他們陳說禍福利害,做分化工作。

    馬援還寫信給楊廣,向他表明心跡,陳說利害,希望他能歸附漢朝,並希望他能勸諫隗囂,懸崖勒馬。書曰:“春卿無恙。前別冀南,寂無音驛。援閑還長安,因留上林。竊見四海已定,兆民同情,而季孟閉拒背畔,為天下表的。常懼海內切齒,思相屠裂,故遺書戀戀,以致惻隱之計。乃聞季孟歸罪於援,而納王遊翁諂邪之說,自謂函谷以西,舉足可定,以今而觀,竟何如邪?援閑至河內,過存伯春,見其奴吉從西方還,說伯春小弟仲舒望見吉,欲問伯春無它否,竟不能言,曉夕號泣,婉轉塵中。又說其傢悲愁之狀,不可言也。夫怨仇可刺不可毀,援聞之,不自知泣下也。援素知季孟孝愛,曾、閔不過。夫孝於其親,豈不慈於其子?可有子抱三木,而跳梁妄作,自同分羹之事乎?季孟平生自言所以擁兵觿者,欲以保全父母之國而完墳墓也,又言茍厚士大夫而已。而今所欲全者將破亡之,所欲完者將毀傷之,所欲厚者將反薄之。季孟嘗折愧子陽而不受其爵,今更共陸陸,欲往附之,將難為顏乎?若復責以重質,當安從得子主給是哉!往時子陽獨欲以王相待,而春卿拒之;今者歸老,更欲低頭與小兒曹共槽櫪而食,並肩側身於怨傢之朝乎?男兒溺死何傷而拘遊哉!今國傢待春卿意深,宜使牛孺卿與諸耆老大人共說季孟,若計畫不從,真可引領去矣。前披輿地圖,見天下郡國百有六所,柰何欲以區區二邦以當諸夏百有四乎?春卿事季孟,外有君臣之義,內有朋友之道。言君臣邪,固當諫爭;語朋友邪,應有切磋。豈有知其無成,而但萎腇咋舌,叉手從族乎?及今成計,殊尚善也;過是,欲少味矣。且來君叔天下信士,朝廷重之,其意依依,常獨為西州言。援商朝廷,尤欲立信於此,必不負約。援不得久留,願急賜報”(《後漢書·馬援列傳》)。信中言詞懇切,合情人理。然而楊廣卻沒有回音,隗囂仍然執迷不悟。天水之戰

    建武八年(32年),光武帝自統軍討伐隗囂。軍隊到瞭漆縣(今陜西彬縣),不少將領認為前途情況不明,勝負難卜,不宜深入險阻,光武帝也猶豫不定,難下決心。正好馬援奉命趕來,光武帝大喜,連夜接見,並將將領們的意見原原本本地告訴馬援,征詢他的意見。於是,馬援說出瞭自己的看法,他認為隗囂的將領已有分崩離析之勢,如果乘機進攻,定獲全勝。說著,他命人取些米來,當下在光武帝面前用米堆成山谷溝壑等地形地物,然後指點山川形勢,標示各路部隊進退往來的道路,其中曲折深隱,無不畢現,對戰局的分析也透徹明白。光武帝特別高興,說:“虜在吾目中矣”(《後漢書·馬援列傳》)。遂決意進軍。第二天,光武帝揮軍直進,抵達高平第一城(今甘肅固原)。時涼州牧竇融率河西五郡(指敦煌、酒泉、張掖、武威、金城)太守及羌、小月氏等步騎數萬、輜重車5000輛與劉秀會合,分數路攻隴。隗囂大將13人及部眾10萬餘人不戰而降,隗囂逃至西城(今甘肅天水西南),援隴蜀軍李育、田弇逃至上邦(今甘肅天水)。漢軍占天水16座屬縣,劉秀派吳漢、岑彭圍西城,以耿彝圍上邦。至此,隗囂軍主力基本上被漢軍消滅。

    此戰,馬援“堆米為山”是此戰取勝的重要原因,這在戰爭史上也是一個創舉,具有重要的意義。

    建武九年(33年),馬援被任命為太中大夫,做來歙的副手,統領諸軍駐守長安。

    從打王莽末年開始,塞外羌族不斷侵擾邊境,不少羌族更趁中原混亂之際入居塞內。金城(治所在今甘肅蘭州西北)一帶屬縣多為羌人所占據。來歙就此事上書,說隴西屢有侵擾禍害,除馬援外,無人能平。

    建武十一年(35年)夏天,光武帝任命馬援為隴西郡郡守。馬援一上任,便整頓兵馬,派步騎三千人出征。先在臨洮擊敗先零羌,斬首數百人,獲馬牛羊一萬多頭。守塞羌人八千多,望風歸降。當時,羌族各個部落還有幾萬人在浩亹占據要隘進行抵抗,馬援和揚武將軍馬成率兵進擊,羌人將其傢小和糧草輜重聚集起來在允吾谷阻擋漢軍。馬援率部暗中抄小路襲擊羌人營地,羌人見漢軍突如其來,大驚,遠遠地逃入唐翼谷中。馬援揮師追擊,羌人率精兵聚集北山堅守。馬援對山擺開陣勢佯攻,吸引敵人,另派幾百名騎兵繞到羌人背後,乘夜放火,並擊鼓吶喊。羌人不知有多少漢軍襲來,紛紛潰逃。馬援大獲全勝,斬首千餘級。但因為兵少,沒有窮追敵人,隻把羌人的糧谷和牲畜等財物收為漢軍所有。

    此戰,馬援身先士卒,飛箭將其腿肚子都射穿瞭。光武帝得知後,立即派人前往慰問,並賜給他牛羊數千頭。馬援像往常一樣,又把這些都分給瞭部下。

    當時,金城破羌(今青海樂都東)以西,離漢廷道途遙遠,又經常發生變亂,不好治理。朝廷大臣商議,要把該地區舍棄。馬援持不同意見,他提出瞭三條理由:第一,破羌以西的城堡都還完整牢固,適於固守;第二,那地方土地肥沃,灌溉便利;第三,假如舍棄不管,任羌人占據湟中,那麼,以後將有無窮的禍患。光武帝覺得他言之有理,依從瞭他的意見,下詔命令武威太守把從金城遷來的客民全都放回。放回的客民一共有三千多,他們各自都返回瞭原籍。馬援又奏明朝廷,為他們安排官吏,修治城郭.建造工事,開導水利。鼓勵人們發展農牧業生產,郡中百姓從此安居樂業。馬援還派羌族豪強楊封說服塞外羌人,讓他們與塞內羌族結好,共同開發邊疆。另外,對武都地方背叛公孫述前來歸附的氐人,馬援以禮相待,奏明朝廷,恢復他們的侯王君長之位,賜給他們印緩。

    建武十三年(37年),武都參狼羌(羌族的一個分支)與塞外各部聯合,殺死官吏,發動叛亂。馬援率四千人前去征剿。部隊行至氐道縣境,發現羌人占據瞭山頭。馬援命令部隊選擇適宜地方駐紮,斷絕瞭羌人的水源,控制瞭草地,以逸待勞,不許出戰。羌人水草乏絕,陷入困境,首領們帶領幾十萬戶逃往塞外,剩下的一萬多人也全部投降。從此,隴右清靜安寧。

    馬援在隴西太守任上一共六年。由於他恩威並施,使得隴西兵戈漸稀,人們也逐漸過上瞭和平安定的生活。馬援治郡,務開恩信,寬以待下。他要求官吏務盡職守,自己從不過多於預,隻是總其大體而已。他傢裡總是賓客盈門,舊交滿座。手下的官吏來匯報具體事務,如果不是非管不可,他就說:“此丞、掾之任,何足相煩。頗哀老子,使得遨遊。若大姓侵小民,黠羌欲旅距,此乃太守事耳”(《後漢書·馬援列傳》)。

    一次,在靠近縣城的地方,鄉民們結夥械鬥仇殺。人們誤認為羌人要造反,驚慌失措,爭先恐後湧人城來。狄道縣縣長聞變,趕到馬援府門,請示關閉城門,整兵戒備。馬援當時正與賓客飲酒,得此消息,大笑道:“燒虜何敢復犯我。曉狄道長歸守寺舍,良怖急者,可默下伏”(《後漢書·馬援列傳》)。不久,城中安定下來,才知是虛驚一場,大傢愈發佩服馬援。

    馬援關心國事。遇到該說的話,從不隱飾回避。他在隴西,發現幣制混亂,使用不便,就上書給朝廷,提出應該像過去一樣鑄造五銖錢。朝廷把他的建議提交三府(漢制,三公皆可開府,因稱三公為三府)審議。三府奏明皇帝,說馬援的建議不可行,這事就擱置起來瞭。馬援認為幣制關系重大,始終掛記此事。後來,他從隴西調入朝廷任虎賁中郎將,回朝後,馬上就去找回瞭自己的奏章。見奏章上批有十幾條非難意見,便依據情理加以駁正解釋,重新寫成表章上奏。光武帝見他言之有理,采納瞭他的意見,天下從此得益很多。

    馬援回到朝廷後,屢次被接見。他須發明麗,眉目如畫,善於應對,尤其善於敘述前代故事。在他口中,三輔長者、閭裡少年,均有可觀可聽之處。皇太子、諸王聽馬援講故事,從不感到厭倦。馬援還善言軍事,光武帝常對人說:“伏波論兵,與我意合”(《後漢書·馬援列傳》)。因此,凡是馬援提的建議,光武帝都予采納。

    有一次,馬援在尋陽(今湖北廣濟東北)平定山林亂者,曾上表給皇帝,其中有這樣的話:“破賊須滅巢,除掉山林竹木,敵人就沒有藏身之地瞭。好比小孩頭上生瞭蟣虱,剃一個光頭,蟣虱也就無所依附瞭。”據說,光武帝覽書後,覺得馬援這辦法、這比喻,都堪稱絕妙,贊嘆之餘,來瞭個當場運用,下令把宮中小黃門頭上有虱子的,一律剃成瞭光頭。

    當初,卷地人維汜自稱神仙,收羅瞭弟子數百人,興妖惑眾,因此被誅殺。他有個叫李廣的弟子,又宣言維汜神靈未滅,以此誑惑百姓。建武十七年(41年),他聚會徒黨,攻陷皖城,殺死瞭皖侯劉閔,自稱是“南嶽大師”。朝廷派謁者張宗率兵前去征討,被李廣打敗。朝廷便派馬援發諸郡兵馬,共萬人出征。馬援打敗瞭李廣,誅殺瞭為首的人。

    交趾女子征側、征貳因與太守孫定不和,起兵反漢。因為她們是交趾貴族中頗有影響的人物,所以兵勢很大,不久,就占據瞭交趾、九真的大部分地區,而九真、日南、合浦地區也起兵響應,占據嶺外六十餘城,征貳自立為王。

    光武帝任命馬援為伏波將軍,此後,世人皆稱馬援為馬伏波。以扶樂侯劉隆為副將,率領樓船將軍段志等南擊交趾。部隊到合浦時,段志去世,皇帝下詔書命馬援兼領其軍。於是,馬援統軍沿海開進,隨山開路,長驅直入千餘裡。建武十八年(42年)春,馬援率軍到達浪泊,與敵大戰,攻破其軍,斬首數千級,降者萬餘人。馬援乘勝進擊,在禁溪一帶數敗征側,敵眾四散奔逃。第二年正月,誅殺瞭征側、征貳,傳首洛陽。朝廷封馬援為新息侯,食邑三千戶。

    馬援封侯,沒有自己慶賀,而是殺牛擺酒,犒賞將士。飲酒中間,他從容地對手下說瞭一段感慨深長的話:“吾從弟少遊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澤車,禦款段馬(款段:馬行遲緩的樣子),為郡掾史,守墳墓,鄉裡稱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餘,但自苦耳。’當吾在浪泊、西裡閑,虜未滅之時,下潦上霧,毒氣重蒸,仰視飛鳶跕跕墯水中,臥念少遊平生時語,何可得也!今賴士大夫之力,被蒙大恩,猥先諸君紆佩金紫,且喜且臱”(《後漢書·馬援列傳》)。吏士聽後,敬佩不已,皆伏地山呼萬歲。

    接著,馬援率大小樓船兩千多艘,戰士兩萬多人,進擊征側餘黨都羊等,從無功一直打到巨風,斬俘五千多人,平定瞭嶠南。馬援見西於縣轄地遼闊,有三萬二千多戶,邊遠地方離治所一千多裡,管理不便,就上書給皇帝,請求將西於分成封溪、望海二縣。皇帝許之。馬援每到一處,都組織人力,為郡縣修治城郭,並開渠引水,灌溉田地,便利百姓。馬援還參照漢代法律,對越律進行瞭整理,修正瞭越律與漢律相互矛盾的地方,並向當地人申明,以便約束。從此之後,當地始終遵行馬援所申法律,所謂“奉行馬將軍故事。”

    建武二十年(44年)秋,馬援率部凱旋回京。將士中,十之四、五死於瘴疫。光武帝賜給馬援一輛兵車,讓他上朝與九卿同列。

    馬援好騎馬,也善於鑒別名馬。他在交趾時,獲得瞭駱越地方的銅鼓,便把它鑄成駿馬的模型,回朝後獻給皇帝。他在表章中說:“夫行天莫如龍,行地莫如馬。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安寧則以別尊卑之序,有變則以濟遠近之難。昔有麒驥,一日千裡,伯樂見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輿,亦明相法。子輿傳西河儀長孺,長孺傳茂陵丁君都,君都傳成紀楊子阿。臣援常師事子阿,受相馬骨法,考之行事,則有驗效。臣愚以為傳聞不如親見,視影不如察形。今欲形之於生馬,則骨法難備具,又不可傳之於後。孝武皇帝時,善相馬者東門京鑄作銅馬法獻之,有詔立馬於魯班門外,則更名魯班門曰金馬門。臣謹依儀氏鞘、中帛氏口齒、謝氏唇髻、丁氏身中,備此數傢骨相以為法”(《後漢書·馬援列傳》)。馬高三尺四寸,圍四尺五寸。皇帝下詔,命將此馬放在宣德殿下,以作為名馬的標準。

    馬援並不汲汲於功名利祿,他擔心的隻是自己無功受祿,才德不能稱位,因而,總想盡可能多地為國傢出力。

    馬援的部隊從交趾回軍時,還沒到京師,好多老朋友都去迎接他,慰問他。平陵人孟冀也在其中。孟冀以多智著稱,他在席間向馬援祝賀。馬援對他說:“吾望子有善言,反同觿人邪?昔伏波將軍路博德開置七郡,裁封數百戶;今我微勞,猥饗大縣,功薄賞厚,何以能長久乎?先生奚用相濟?”孟冀回答:“愚不及。”馬援又誠懇地說:“方今匈奴、烏桓尚擾北邊,欲自請擊之。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何能臥默上在兒女子手中邪?”孟冀說:“諒為烈士,當如此矣”(《後漢書·馬援列傳》)。這便是馬革裹屍的來歷。

    馬援回到京城一個多月,正值匈奴、烏桓進犯扶風,馬援見三輔地區受到侵掠、皇傢陵園不能保全,就自願請求率兵出征,朝廷同意瞭。馬援九月才回京師,十二月又要帶兵出屯襄國(河北邢臺),隻有真為國忘身,才能有如此之境界。光武帝因他勉勞國事,剛剛征南回來,又要離京,命令百官都去送行,以示榮寵。馬援對梁松、竇固說:“凡人為貴,當使可賤,如卿等欲不可復賤,居高堅自持,勉思鄙言。”梁松果被馬援言中,而竇固也險些被殺。

    第二年秋,他率領三千騎兵出高柳,先後巡行雁門、代郡、上谷等地。烏桓哨兵發現漢軍到來,部眾紛紛散去,馬援無所得而還。

    馬援曾生病,梁松去看望,在床邊向馬援行禮,馬援沒有回禮。梁松走後,馬援的兒子說:“梁伯孫帝豻,貴重朝廷,公卿已下莫不憚之,大人柰何獨不為禮?”馬援說:“我乃松父友也。雖貴,何得失其序乎”(《後漢書·馬援列傳》)?梁松因此恨馬援。

    建武二十四年(48年),南方武陵武溪蠻暴動,武威將軍劉尚前去征剿,冒進深入,結果全軍覆沒。馬援時年六十二歲,請命南征。光武帝考慮他年事已高,而出征在外,親冒矢石,軍務煩劇,實非易事,沒有答應他的請求。馬援當面向皇帝請戰,說:“臣尚能被甲上馬”(《後漢書·馬援列傳》)。光武帝讓他試試,馬援披甲持兵,飛身上馬,手扶馬鞍,四方顧盼,一時須發飄飄,神采飛揚,真可謂烈士暮年,老當益壯。光武帝見馬援毫氣不除,雄心未已,很受感動,笑道:“矍鑠哉是翁也”(《後漢書·馬援列傳》)!於是派馬援率領中郎將馬武、耿舒、劉匡、孫永等人率四萬人遠征武陵。

    出征前,親友來給馬援送行。馬援對老友謁者杜愔說:“吾受厚恩,年迫餘日索,常恐不得死國事。今獲所願,甘心瞑目,但畏長者傢兒或在左右,或與從事,殊難得調;介介獨惡是耳”(《後漢書·馬援列傳》)。建武二十五年(49年)春天,馬援率部到達臨鄉(今湖南常德古城山),蠻兵來攻,馬援迎擊,大敗蠻兵,斬俘兩千餘人,蠻兵逃入竹林中。

    此前,當部隊到下雋時,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經壺頭山,一是經充縣。經壺頭山,路近,但山高水險,經充縣,路遠,糧運不便,但道途平坦。究竟該從哪兒進發,光武帝開始也拿不定主意。耿舒,就是馬援在出發時說的那些權貴子弟中的一個,想從充縣出發,而馬援則認為,進軍充縣,耗日費糧,不如直進壺頭,扼其咽喉,充縣的蠻兵定會不攻自破。兩個人意見不一致,便上表說明情況,請皇帝裁決,皇帝同意馬援的意見。

    三月,馬援率軍進駐壺頭。蠻兵據高憑險,緊守關隘。水勢湍急,漢軍船隻難以前進。加上天氣酷熱難當,好多士兵得瞭暑疫等傳染病而死。馬援也身患重病,一時,部隊陷入困境。馬援命令靠河岸山邊鑿成窟室,以避炎熱的暑氣。雖困難重重,但馬援意氣自如,壯心不減。每當敵人登上高山、鼓噪示威,馬援都拖著重病之軀出來觀察瞭望敵情。手下將士深為其精神所感動,不少人熱淚橫流。

    然耿舒卻在此時寫信給其兄好畤侯耿弇,告瞭馬援一狀:“前舒上書當先擊充,糧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萬爭欲先奮。今壺頭竟不得進,大觿怫鬱行死,誠可痛惜。前到臨鄉,賊無故自致,若夜擊之,即可殄滅。伏波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輒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後漢書·馬援列傳》)。耿弇收到此信,當即奏知皇帝。光武帝就派虎賁中郎將梁松去責問馬援,並命他代監馬援的部隊。

    梁松到時,馬援已死。梁松舊恨難消,乘機智誣陷馬援。光武帝大怒,追收馬援新息侯印綬。

    梁松對馬援素有怨恨,原因比較復雜。一是馬援寫信告誡晚輩,梁松曾受到牽累。

    馬援當年南征交趾,在前線聽說侄兒馬嚴、馬敦到處亂發議論,譏刺別人,而且跟一些輕狂不羈的人物結交往來,便立即寫信勸誡他們。信中說:“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論議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惡之甚矣,所以復言者,施衿結褵,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暛之。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暛也。暛伯高不得,猶為謹□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訖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將下車輒切齒,州郡以為言,吾常為寒心,是以不願子孫暛也”(《後漢書·馬援列傳》)。

    杜季良當時正任越騎司馬,他的仇人以馬援此信為據,上奏章控告他,說他:“為行浮薄,亂腢惑觿,伏波將軍萬裡還書以誡兄子,而梁松、竇固以之交結,將扇其輕偽,敗亂諸夏”(《後漢書·馬援列傳》)。皇帝覽此奏章,把竇固、梁松召來嚴加責備,並且把奏章和馬援的信給他們看。二人叩頭流血,才免去罪過。結果杜季良被罷官,龍伯高則被升任零陵太守。梁松因此遷怒於馬援。

    加上以往的事情。梁松對馬援積怨很深。

    當初南征交趾時,馬援常吃一種叫薏苡的植物果實。這薏苡能治療筋骨風濕,避除邪風瘴氣。由於當地的薏苡果實碩大,馬援班師回京時,就拉瞭滿滿一車,準備用來做種子。當時人見馬援拉瞭一車東西,以為肯定是南方出產的珍貴稀有之物。於是權貴們都希望能分一點,分不到便紛紛議論,說馬援的壞話。但馬援那時正受光武帝寵信,所以沒人敢跟皇帝說。馬援死後,有人上書說馬援曾搜刮瞭一車珍珠文犀運回。馬武、侯昱等人也上表章,說馬援確曾運回過一車珍稀之物。光武帝更加憤怒。馬援馬援的傢人不知皇帝為何如此震怒,不知馬援究竟身犯何罪,惶懼不安。馬援的屍體運回,不敢埋和原來的墳地,隻買瞭城西幾畝地,草草埋葬在那裡。馬援的賓朋故舊,也不敢到馬傢去吊唁,景況十分淒涼。葬完馬援,馬援的侄兒馬嚴和馬援的妻子兒女們草索相連,到朝廷請罪。光武帝拿出梁松的奏章給他們看,馬援的傢人這才知道蒙受瞭天大的冤枉。馬援夫人知道事情原委後,先後六次向皇帝上書,申訴冤情,言辭淒切。光武帝這才命令安葬馬援。

    雲陽朱勃也上書為馬援鳴不平,書曰:

    “臣聞王德聖政,不忘人之功,采其一美,不求備於觿。故高祖赦蒯通而以王禮葬田橫,大臣曠然,咸不自疑。夫大將在外,讒言在內,微過輒記,大功不計,誠為國之所慎也。故章邯畏口而奔楚,將據聊而不下。豈其甘心末規哉,悼巧言之傷類也。

  竊見故伏波將軍新息侯馬援,拔自西州,欽慕聖義,閑關險難,觸冒萬死,孤立腢貴之閑,傍無一言之佐,馳深淵,入虎口,豈顧計哉!寧自知當要七郡之使,徼封侯之福邪?八年,車駕西討隗囂,國計狐疑,觿營未集,援建宜進之策,卒破西州。及吳漢下隴,冀路斷隔,唯獨狄道為國堅守,士民饑困,寄命漏刻。援奉詔西使,鎮慰邊觿,乃招集豪傑,曉誘羌戎,謀如湧泉,埶如轉規,遂救倒縣之急,存幾亡之城,兵全師進,因糧敵人,隴、冀略平,而獨守空郡,兵動有功,師進輒克。銖鋤先零,緣入山谷,猛怒力戰,飛矢貫脛。又出征交址,土多瘴氣,援與妻子生訣,無悔吝之心,遂斬滅征側,克平一州。閑復南討,立陷臨鄉,師已有業,未竟而死,吏士雖疫,援不獨存。夫戰或以久而立功,或以速而致敗,深入未必為得,不進未必為非。人情豈樂久屯絕地,不生歸哉!惟援得事朝廷二十二年,北出塞漠,南度江海,觸冒害氣,僵死軍事,名滅爵絕,國土不傳。海內不知其過,觿庶未聞其毀,卒遇三夫之言,橫被誣罔之讒,傢屬杜門,葬不歸墓,怨隙並興,宗親怖栗。死者不能自列,生者莫為之訟,臣竊傷之。

    夫明主醲於用賞,約於用刑。高祖嘗與陳平金四萬斤以閑楚軍,不問出入所為,豈復疑以錢谷閑哉?夫操孔父之忠而不能自免於讒,此鄒陽之所悲也。詩雲:‘取彼讒人,投畀豺虎,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此言欲令上天而平其惡。惟陛下留思豎儒之言,無使功臣懷恨黃泉。臣聞春秋之義,罪以功除;聖王之祀,臣有五義。若援,所謂以死勤事者也。願下公卿平援功罪,宜絕宜續,以厭海內之望。

    臣年已六十,常伏田裡,竊感欒佈哭彭越之義,冒陳悲憤,戰栗闕庭”(《後漢書·馬援列傳》)。

    馬援素有知人見事之明,能由一些苗頭中較正確地推斷出事情的發展態勢或結果。他勸誡侄兒,告誡梁松,均屬此類。這裡還有一個明顯的例證。

   馬援的侄婿王磐是王莽堂兄王仁之子。王莽事敗,王磐仍住在原地,擁有巨額資財。他為人任俠尚氣,愛士好施,在江淮間大有聲望。後來,又遊歷京都,與衛尉陰興、大司空朱浮、齊王劉章結為朋友,日與往來。馬援對外甥曹訓說:“王氏,廢姓也。子石當屏居自守,而反遊京師長者,用氣自行, 多所陵折,其敗必也”(《後漢書·馬援列傳》)。不出所料,過瞭一年多,王磐果然受司隸校尉蘇鄴、丁鴻一案的牽連,死在洛陽獄中。

    王磐的兒子王肅不知檢束,又出入北宮和王侯府第。馬援對呂種說:“建武之元,名為天下重開。自今以往,海內日當安耳。但憂國傢諸子並壯,而舊防未立,若多通賓客,則大獄起矣。卿曹戒慎之”(《後漢書·馬援列傳》)!後來,郭皇後去世,有人上書,認為王肅等人出於被廢黜的人傢,恐怕借事生亂,引起像貫高、任章那樣的變故。皇帝大怒,下詔命令郡縣收捕各位王子的賓客,互相牽引,誅死千人以上。呂種也在處死之列。臨死,他嘆息說:“馬將軍誠神人也”(《後漢書·馬援列傳》)!

    永平初年,馬援的女兒被立為皇後。顯宗在雲臺圖畫建武年間的名臣列將,為瞭避椒房之嫌,單單沒畫馬援,東平王劉蒼觀看圖像,對皇帝發問:“何故不畫伏波將軍像”(《後漢書·馬援列傳》)?皇帝笑而未答。

    建初三年(78年),肅宗派五宮中郎將持節追封馬援,謚忠成侯。

    馬援有四子:為馬廖、馬防、馬光、馬客卿,其中馬防最為有名。

    點評:馬援與其他開國功臣不同,馬援大半生都在“安邊”戰事中度過。馬援為國盡忠,殞命疆場,實現瞭馬革裹屍、不死床簀的志願。不可否認,馬援所從事的戰爭,一般都發生在封建王朝和周邊少數民族之間,馬援本人思想上也有不可避免的時代局限,但他忠勤國事,馬革裹屍,仍然令人欽佩。馬援進身朝廷,沒有一個人推舉薦拔,全靠自己公忠為國。後來居於高位,也不結勢樹黨。於是,他生前受到權貴的排擠壓抑,死後又遭到瞭嚴重的誣陷迫害。

    《後漢書·馬援列傳》這樣評論馬援:馬援騰聲三輔,遨遊二帝,及定節立謀,以幹時主,將懷負鼎之願,蓋為千載之遇焉。然其戒人之禍,智矣,而不能自免於讒隙。豈功名之際,理固然乎?夫利不在身,以之謀事則智;慮不私己,以之斷義必厲。誠能回觀物之智而為反身之察,若施之於人則能恕,自鑒其情亦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