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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石公簡介


三略

黃石公 撰

《三略》簡介

    中國古代著名兵書,宋代頒定的“武經”之一。舊題黃石公著。黃石公即圯上授張良兵書的老人,事見《史記·留侯世傢》。他可能是一位反秦的隱士。據從思想體系、使用的語言、出土兵書、引文、古文獻記載、著書目的等六個方面考證,《黃石公三略》既非張良所受之書,亦非黃石公所著,它當是西漢末年精通兵法、熟悉張良事跡、擁護漢室的隱士所為。(詳見:《黃石公三略淺說·概論》,解放軍出版社1986年版)《黃石公三略》原名《黃石公記》,最早見於《後漢書·臧宮傳》,三國時期開始稱《三略》,魏李康《運命論》有“張良受黃石之符,誦《三略》之說”。北齊魏收《魏書》中有劉註《黃石公三略》。書目著錄則始於《隋書·經籍志》,之後,歷代書目均有著錄。

    《黃石公三略》共分上、中、下三略:《上略》多引《軍讖》語,主要通過對“設禮常,別奸雄,著成敗”的分析,論述以“柔弱勝剛強”為指導、以收攬人心為中心,以“任賢擒敵”為宗旨的治國統軍的戰略思想及其實現的方法。《中略》多引《軍勢》語,主要通過“差德行,審權變”,論述君主馭將統眾的謀略。《下略》主要內容是“陳道德,察安危,明賊賢之咎”。

    《黃石公三略》是《武經七書》之一,它兼采眾傢之長,而又自成體系,是我國古代第一部專門從戰略上論兵的兵書,具有豐富的思想內容。它重視人民群眾在戰爭中的作用,指出:“夫為國之道,恃賢與民。”“英雄者,國之幹;庶民者,國之本。”“夫統軍持勢者,將也;制勝破敵者,眾也。”“以弱勝強者,民也。”註重收攬民心,重視民事,“興師之國,務先隆恩。攻取之國,務先養民。”重視對戰略要地的控制,提出“獲固守之,獲厄塞之,獲難屯之。”它提倡將帥要愛護士卒,與士卒同甘共苦,將帥“必與士卒同滋味而共安危,敵乃可加。”“良將之養士,不易於身,故能使三軍如一心,則其勝可全。”“蓄恩不倦,以一取萬。”要求將帥要有優良的品質和廣博的知識。做到“能清、能靜、能平、能整、能受柬、能聽訟、能納人、能采言,能知國俗,能圖山川,能表險難,能制軍權。”主張“仁賢之智,聖明之慮,負薪之言,廊廟之語,興衰之事,將所宣聞。”在將帥的選拔和使用方面,它反對任人為親,主張任人為賢,因人而致用,“賢者所適,其前無敵。”“賢人所歸,則其國強;聖人所歸,則六合同。”“使智,使勇,使貪,使愚。知者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邀趨其利,愚者不顧其死。因其至情而用之。”“無使辯士談說敵美,為其惑眾,無使仁者主財,為其多施而附於下。”它在哲學方面,初步揭示瞭人們的認識是客觀現實的反映,對戰爭的認識不能超越客觀條件的許可,“端末未見,人莫能知。天地神明,與物推移。變動無常,因敵轉化。不為事先,動而輒隨。”初步認識到對立的事物能夠相互轉化的辯證關系。“柔能制剛,弱能制強。”認識到事物發展到一定程度就向其反面轉化,“造作過制,雖成必敗。”它從《老子》的反戰觀點中引出瞭積極支持正義戰爭的主張,認為戰爭是不好的,但是戰爭不會自行消滅,要用正義的戰爭消滅非正義的戰爭,“不得已而用之,是天道也。”在論述士與民、將與眾、德與威、仁與法、柔與剛、強與弱等關系時,註意到對立事物的兩個方面,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瞭片面性。如提出賢士是國傢的骨幹,民眾是根本,將卒並重,德威相濟,仁法兼施,剛柔強弱相宜等觀點。在這一思想指導下,在政治上還提出瞭“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的思想。誠然,《黃石公三略》中也存有一些封建階級的糟粕,如剝削階級的權術、消極出世思想等,在今天看來,都是很反動的。

    《黃石公三略》問世之後,就受到社會的重視,廣為流傳。宋晁公武說:“其書論用兵機權之妙,嚴明之決,明妙審決,軍可以死易生,國可以存易亡。”戴少望則認為“兵法傳於今世者七傢,惟《三略》最通於道,而適於用。”“《三略》之書,則其旨遠,其理深。”(《將鑒論斷》)《四庫總目》說它:“務在沈機觀變,先立於不敗,以求敵之可勝,操術頗巧,兵傢或往往用之。”唐代魏征將其內容收入《群書治要》,供皇帝治國安邦參考。宋元豐三年(1080年),被頒定為武學的“經書”。並被與宋廷對立的西夏國譯成西夏文。它在唐朝時傳到日本,日本寬平(公元889—897)年間,日皇敕命藤原佐世撰的《日本國見在書目》就著錄有《黃石公三略》。日本戰國時代的足利學校(武將顧問資格的養成所)將此書與《六韜》定為該校的主要教科書。據不完全統計,日本研究《黃石公三略》的有近四十傢之多。同時也傳到瞭朝鮮等國。

    《黃石公三略》現存最早的刊本是南宋孝宗、光宗年間刻《武經七書》本。此本除抄刻本尚存日本靜嘉堂文庫以外,後世幾經影刊翻刻,形成“武經”系統本。其他叢書本也多以此系統本為底本。註釋本比較重要的有宋施子美講義本、明劉寅直解本、清朱墉匯解本等。建國後研究《黃石公三略》的主要著作有《武經七書註釋·三略》(解放軍出版社1986年版)和《黃石公三略淺說》(解放軍出版社1986年版)等。

三略

卷一 上略

    上略,主要論述君主治國平天下,必須禮賢下士,賞祿有功,辨別奸佞,任賢選能,特別強調收羅英雄,以安邦定國。此外,還兼論瞭戰爭勝敗、國傢興亡的道理。

    夫主將之法,務攬英雄之心,賞祿有功,通志於眾。故與眾同好靡不成,與眾同惡靡不顧。治國安傢,得人也。亡國破傢,失人也。含氣之類咸願得其志。

    《軍讖》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柔者德也,剛者賊也,弱者人之所助,強者怨之所攻。柔有所設,剛有所施,弱有所用,強有所加。兼此四者而制其宜。

    端末未見,人莫能知。天地神明,與物推移,變動無常。因敵轉化,不為事先,動而輒隨。故能圖制無疆,扶成天威,匡正八極,密定九夷。如此謀者,為帝王師。故曰,莫不貪強,鮮能守微,若能守微,乃保其生。聖人存之,動應事機,舒之彌四海,卷之不盈懷,居之不以室宅,守之不以城郭,藏之胸臆,而敵國服。

    《軍讖》曰:能柔能剛,其國彌光,能弱能強,其國彌彰。純柔純弱,其國必削。純剛純強,其國必亡。

    夫為國之道,恃賢與民。信賢如腹心,使民如四肢,則策無遺。所適如支體相隨,骨節相救,滅道自然,其巧無間。

    軍國之要,察眾心,施百務。

    危者安之,懼者歡之,叛者還之,冤者原之,訴者察之,卑者貴之,強者抑之,敵者殘之,貪者豐之,欲者使之,畏者隱之,謀者近之,讒者覆之,毀者復之,反者廢之,橫者挫之,滿者損之,歸者招之,服者居之,降者脫之。

    獲固守之,獲厄塞之,獲難屯之,獲城割之,獲地裂之,獲財散之。

    敵動伺之,敵近備之,敵強下之,敵佚去之,敵陵待之,敵暴綏之,敵悖義之,敵睦攜之,順舉挫之,因勢破之,放言過之,四綱羅之。

    得而勿有,居而勿守,拔而勿久,立而勿取,為者則己,有者則士,焉知利之所在!彼為諸侯,己為天子,使城自保,令士自取。

    世能祖祖,鮮能下下。祖祖為親,下下為君。下下者,務耕桑不奪其時,薄賦斂不匱其財,罕徭役不使其勞,則國富而傢,然後選士以司牧之。夫所謂士者,英雄也。故曰,羅其英雄,則敵國窮,英雄者,國之幹,庶民者,國之本,得其幹,收其本,則政行而無怨。

    夫用兵之要,在崇禮而重祿。禮崇則智士至,祿重、則義士輕死。故祿賢不愛財,賞功不逾時,則下力並而敵國削。夫用人之道,尊以爵,贍以財,則士自來。接以禮,勵以義,則士死之。

    夫將帥者,必與士卒同滋味而共安危,敵乃可加,故兵有全勝,敵有全囚。昔者良將之用兵,有饋簞醪者,使投諸河與士卒同流而飲。夫一第之醪不能味一河之水,而三軍之士思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已也。《軍讖》曰:軍井未達,將不言渴。軍幕未辦,將不言倦。軍灶未炊,將不言饑。冬不服襲,夏不操扇,雨不張蓋,是謂將禮。與之安,與之危,故其眾可合而不可離,可用而不可疲,以其恩素蓄,謀素和也。故曰,蓄恩不倦,以一取萬。

    《軍讖》曰:將之所以為威者,號令也。戰之所以全勝者,軍政也。士之所以輕戰者,用命也。故將無還令,賞罰必信,如天如地,乃可禦人。土卒用命,乃可越境。

    夫統軍持勢者,將也。制勝破敵者,眾也。故亂將不可使保軍,乖眾不可使伐人。攻城則不拔,圖邑則不廢,二者無功,則士力疲弊。士力疲弊,則將孤眾悖,以守則不固,以戰則奔北,是謂老兵。兵老則將威不行,將無威則士卒輕刑,士卒輕刑則軍失伍,軍失伍則士卒逃亡,士卒逃亡則敵乘利,敵乘利則軍必喪。

    《軍讖》曰:良將之統軍也,恕己而治人。推惠施恩,士力口新,戰如風發,攻如河決。故其眾可望而不可當,可下而不可勝。以身夫人,故其兵為天下雄。

    《軍讖》曰:軍以賞為表,以罰為裡。賞罰明,則將威行。官入得,則土卒服。所任賢,則敵國震。

    《軍讖》曰:賢者所適,其前無故。故士可下而不可驕,將可樂而不可憂,謀可深而不可疑。士驕則下不順,將憂則內外不相信,謀疑則敵國奮。以此攻伐,則致亂。夫將者,國之命也。將能制勝,則國傢安定。

    《軍讖》曰:將能清,能靜,能平,能整,能受諫,能聽訟,能納人,能采言,能知國俗,能圖山川,能表險難,能制軍權。故曰,仁賢之智,聖明之慮,負薪之言,廊廟之語,興衰之事,將所宜聞。

    將者能思士如渴,則策從焉。夫將拒諫,則英雄散。策不從,則謀士叛。善惡同,則功臣倦。專己,則下歸咎。自伐,則下少功。信讒,則眾離心。貪財,則奸不禁。內顧,則士卒淫。將有一,則眾不服。有二,則軍無式。有三,則下奔北。有四,則禍及國。

    《軍讖》曰:將謀欲密,土眾欲一,攻敵欲疾。將謀密,則奸心閉。士眾一,則軍心結。攻敵疾,則備不及設。軍有此三者,則計不奪。將謀泄,則軍無勢,外窺內,則禍不制,財入營,則眾奸會。將有此三者,軍必敗。

    將無慮,則謀士去。將無勇,則吏士恐。將安動,則軍不重。將遷怒,則一軍懼。《軍讖》曰:慮也,勇也,將之所重。動也,怒也,將之所用。此四者,將之明誡也。

    《軍讖》曰: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軍讖》曰:香餌之下,必有懸魚;重賞之下,必有死夫。故禮者,士之所歸,賞者,士之所死。掐其所歸,示其所死,則所求者至。故禮而後悔者,士不止。賞而後悔者,士不使。禮賞不倦,則土爭死。

    《軍讖》曰:興師之國,務先隆恩。攻取之國,務先養民。以寡勝眾者,思也。以弱勝強者,民也。故良將之養士。不易於身,故能使三軍如一心,則其勝可全。

    《軍讖》曰:用兵之要,必先察敵情。視其倉庫,度其糧食,卜其強弱,察其天地,伺其空隙。故國無軍旅之難而運糧者,虛也。民菜色者,窮也。千裡饋糧,民有饑色。樵蘇後爨,師不宿飽。夫運糧千裡,無一年之食;二千裡,無二年之食;三千裡,無三年之食,是謂國虛。國虛則民貧。民貧則上下不親。敵攻其外,民盜其內,是謂必潰。

    《軍讖》曰:上行虐則下急劉。賦斂重數,邢罰無極,民相殘賊。是謂亡國。《軍讖》曰:內貪外廉,詐譽取名,竊公為思,令上下昏。飾躬正顏,以獲高官,是謂盜端。

    《軍讖》曰:群吏朋黨,各進所系,招舉奸枉,抑挫仁賢。背公立私,同位相訕,是謂亂源。

    《軍讖》曰:強宗聚奸,無位而尊,威無不震。葛藟相連,種德立思,奪在位權,侵侮下民,國內嘩喧,臣蔽不言。是謂亂根。

    《軍讖》曰:世世作奸。侵盜縣官。進退求便。委曲弄文,以危其君,是謂國奸。

    《軍讖》曰:吏多民寡,尊卑相若,強弱相虜,莫適禁禦,延及君子,國受其咎。

    《軍讖》上說:官多民少,尊卑不分,以強欺弱,不能禁止,必致波及好人,國傢也會受害。

    《軍讖》曰:善善不進,惡惡不退,賢者隱蔽,不肖在位,國受其害。

    《軍讖》上說:喜愛好人而不進用,厭惡壞人而不除掉,有才有德的人隱退,無才無德的人當權,國傢就會受到危害。

    《軍讖》曰:“枝葉強大,比周居勢,卑賤陵貴,久而益大,上不忍廢。國受其敗。

    《軍讖》曰:佞臣在上、一軍皆訟,引威自與,動違於眾。無進無退,茍然取容。專任自己,舉措伐功。誹謗盛德,誣述庸庸。無善無惡,皆與己同。稽留行事,命令不通,造作奇政,變古易常。君用佞入,必受禍殃。

    《軍讖》曰:奸雄相稱,障蔽主明。毀譽並興,壅塞主聰。各阿所私,令主失忠。

    故主察異言,乃睹其萌。主聘儒賢,奸雄乃遁。主任舊齒萬事乃理。主聘巖穴,土乃得實。謀及負薪,功乃可述。不失人心,德乃洋溢。

卷二 中略

    中略,主要論述如何區別德行、洞悉權變、禦將統眾以及全功保身等。

    夫三皇無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無所歸功。

    帝者,體天則地,有言有令,而天下太平。君臣讓功,四海化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故使臣不待禮賞有功,美而無害。

    王者,制人以道,降心服志,設矩備衰,四海會同,王職不廢。雖有甲兵之備,而無鬥戰之患。君無疑於臣,臣無疑於主,國定主安,臣以義退,亦能美而無害。

    霸者,制士以權,結士以信,使士以賞。信衰則士疏,賞虧則士不用命。

    《軍勢》曰:出軍行師,將在自專,進退內禦,則功難成。

    《軍勢》曰:使智、使勇、使貪、使愚。智者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邀趨其利,愚者不顧其死。因其至情而用之。此軍之微權也。

    《軍勢》曰:無使辨士談說敵美,為其惑眾。無尼仁者主財,為其多施而附於下。

    《軍勢》曰:禁巫祝,不得為吏士卜問軍之吉兇。

    《軍勢》曰:使義士不以財。故義者不為不仁者死;智者不為暗主謀。

    主不可以無德,無德則臣叛,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失權。臣不可以無德,無德則無以事君、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國弱,威多則身蹶。

    故聖王禦世,觀盛衰,度得失,而為之制。故諸侯二師,方伯三師,天子六師。世亂則叛逆生,王澤竭,則盟誓相誅伐。德同勢敵,無以相傾,乃攬英雄之心,與眾同好惡,然後加之以權變。故非計策無以決嫌定疑,非譎奇無以破奸息寇,非陰謀無以成功。

    聖人體天,賢者法地,智者師古。是故《三略》為衰世作。“上略”設禮賞,別奸雄.著成敗。“中略”差德行,審權變。“下略”陳道德,察安危,明賊賢之咎。故人主深曉“上略”,則能任賢擒改。深曉“中略”,則能禦將統眾。深曉“下略”,則能明盛衰之源,審治國之紀。人臣深曉“中略”,則能全功保身。

    夫高鳥死,良弓藏;敵國滅,謀臣亡。亡者,非喪其身也,謂奪其威廢其權也。封之於朝,極人臣之位,以顯其功。中州善國,以富其傢。美色珍玩,以說其心。

    夫人眾一合而不可皮離,威權一與而不可卒移。還師罷軍,存亡之階。故弱之以位,奪之以國,是謂霸者之略。故霸者之作,其論駁也。存社稷羅英雄者,“中略”之勢也。故世主秘焉。

卷三 下略

    下略,主要是論述“人”和“政”的重要,以說明盛衰的根源,國傢的綱紀。強調:“人”重聖賢,重道德;“政”重禮樂,重教化。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則據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憂者,則享天下之樂。能救天下之禍者,則獲天下之福。故澤及於民,則賢人歸之;澤及昆蟲。則聖人歸之。賢人歸,則其國強。聖人所歸,則六合同。求賢以德,致以道。賢去,則國微。聖去,則國乖。微者危之階,乖者亡之微。

    賢人之政,降人以體,聖人之政,降人以心。體降可以圖始,心降可以保終。降體以禮,降心以樂。所謂樂者,非金石絲竹也,謂人樂其傢,謂人樂其族,謂人樂其業,謂人樂其都邑,謂人樂其政令,謂人樂其道德,如此君人者,乃作樂以節之,使不失其和。故有德之君,以樂樂人。無德之君,以樂樂身。樂人者,久而長,樂身者,不久而亡。

    釋近謀遠者,勞而無功。釋遠謀近者,佚而有終。佚政多忠臣,勞政多怨民。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強。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殘滅之政,累世受患。造作過制,雖成必敗。

    舍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教人者順。逆者亂之招,順者治之要。

    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道者人之所蹈,德者人之所得,仁者人之所親,義者人之所宜,禮者人之所體,不可無一焉。故夙興夜寐,禮之制也。討賊報仇,義之決也。側隱之心,仁之發也。得己得人,德之路也。使人均平,不失其所,道之化也。

    出君下臣名曰命,施於竹帛名曰令,奉而行之名曰政。夫命失,則令不行。令不行,則政不正。政不正,則道不通。道不通,則邪臣勝。邪臣勝,則主威傷。

    千裡迎賢,其路遠,致不肖,其路近、是以明王舍近而取遠,故能全功尚人,而下盡力。

    廢一善,則眾善衰。賞一惡,則眾惡歸。善者得其祐,惡者受其誅,則國安而眾善至。

    眾疑無定國。眾惑無治民。疑定惑還,國乃可安。

    一令逆則百令失,一惡施則百惡結。故善施於順民,惡加於兇民,則令行而無怨。使怨治怨,是謂逆天。使仇治仇,其禍不救。治民使平,致平以清,則民得其所而天下寧。

    犯上者尊,貪鄙者富,雖有聖王,不能致其治。犯上者誅,貪鄙者拘,則化行而眾惡消。清白之士,不可以爵祿得。節義之士,不可以威刑脅。故明君求賢,必觀其所以而致焉。致清白之士,修其禮。致節義之士,修其道。而後士可致,而名可保。

    夫聖人君子,明盛衰之源,通成敗之端,審治亂之機,知去就之節,雖窮不處亡國之位,雖貧不食亂邦之祿。潛名抱道者,時至而動,則極人臣之位。德合於已,則建殊絕之功。故其道高而名揚於後世。

    聖王之用兵,非樂之也,將以誅暴討亂也。夫以義誅不義,若決江河而溉爝火,臨不測而擠欲墮,其克必矣。所以優遊恬淡而不進者,重傷人物也。夫兵者,不祥之器,天道惡之。不得已而用之,是天道也。夫人之在道,若魚之在水,得水而生,失水而死。故君子者常畏懼而不敢失道。

    豪傑秉職,國威乃弱。殺生在豪傑,國勢乃竭。豪傑低首,國乃可久。殺生在君,國乃可安。四民用虛國乃無儲。四民用足,國乃安樂。

    賢臣內,則邪臣外。邪臣內,則賢臣斃。內外失宜,禍亂傳世。

    大臣疑主,眾奸集聚。臣當君尊,上下乃昏。君當臣處,上下失序。

    傷賢者,殃及三世。蔽賢者,身受其害。嫉賢者,其名不全。進貨者,福流子孫。故君子急於進賢而美名彰焉。

    利一害百,民去城郭。利一害萬,國乃思散。去一利百,人乃幕澤。去一利萬,政乃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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