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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小妹

我的小妹兒叫二蓮,其實她不是我的親妹妹,我們出生在一個產房,除瞭父母、大夫,我們認識的最早,我比她大18分鐘,所以他叫我哥哥,我叫他小妹兒。我們兩傢離的比較遠,我在村東頭,她在村西頭。也許是在父母的授意下吧,我們經常在一起玩,我去他傢的次數也比較多。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自然、也很平淡,但卻很溫馨,就向親兄妹一樣。
    妹兒長的雖然不算很漂亮,也很瘦弱,但很著人喜歡,善解人意,在我們同齡的孩子中,她最懂事,喜歡幫傢裡幹活,喜歡和大人嘮嗑,好像比我們大瞭5歲似的。但和我在一起時,她卻從來都是嬌滴滴的,總是顯露出女孩兒柔弱的一面,讓我想不待她好都不行。
    上學瞭,學校離她傢很近,每天她都會等我一起去學校,課間她也喜歡和女孩子一起做遊戲,但總是離我很近,放學我們就一起回傢。我也很喜歡在一旁看她遊戲、追逐,看著她歡快的樣子,我心裡也美滋滋的。我那時不太喜歡學習,經常和同學打架,每次她都會在後面用力拉我的衣角,怕我再次沖向對手,放學的路上我都會埋怨她,“如果不是你,那傢夥早就被我打得屁滾尿流瞭”,而她總是輕聲地說:“總打架多不好啊”。有一次,上自習課,老師不在,我又和同學打瞭起來,突然我聽到有人喊,“二蓮哭瞭”,我回頭一看,小妹兒趴在課桌上抽泣。老師進來瞭,不知小妹兒哪來的那麼大的勇氣,對老師說:“哥哥是因為我才打架的,老師批評我吧”。我愕然瞭,不知後來都發生瞭什麼。回傢的路上,我們誰也沒說話,她也沒回頭就回傢瞭。自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打過架,學習成績一直最好。
    我喜歡養狗和兔子,她每天放學後都會陪我去地裡挖野菜,回來後就蹲在兔籠旁一顆一顆拿起野菜喂兔子,那麼小心翼翼的,那麼全神貫註。有一個星期天,我們和往常一樣,帶著我心愛的大黃狗,去地裡挖野菜,快中午瞭,野菜挖瞭滿滿一筐,坐下來休息,我們說起瞭各自聽到的“新聞”,也說到瞭同學、老師。突然她說:“哥,我困瞭”,就將頭放在我的腿上,睡著瞭。我看著小妹兒甜甜睡著,拔瞭一顆野草,為她趕著討厭的蒼蠅和淘氣的螞蟻。大黃狗爬在我倆的腳邊,吐著長長的舌頭,望著我,也望著她……
    高中畢業瞭,我考入瞭大連的一所學校,可她卻落榜瞭,但好像在她身上卻什麼也沒發生過,一直在為我高興,我想安慰她的話都沒機會說出口,每天和我母親張羅著準備東西,這時她卻像一個大姐姐瞭,和媽媽一起叮囑這註意那的:在外面不同在傢裡,要多給傢寫信……
    開學瞭,她和她的父母都來到瞭我傢,我們在一起吃瞭一頓在農村來講很豐盛的飯,臨走時,她媽媽說:“二蓮,你去送哥哥到車站吧。”我們一路說說笑笑來到瞭車站,相互對面站著,相互望著,好像都想說點什麼,又好像都在不言中,她為我整理瞭一下中山裝,滿意的微笑瞭一下。車來瞭,真的要分開瞭,仍就是無語。車開動的那一刻我回過頭來,向她揮著手,卻發現在她的臉頰上流下瞭晶瑩的淚滴,我頓感一陣失落突襲心頭,揮著的手不知是怎麼放下……
    那是大三暑假的一天,我們各自幹完傢裡的活,在一起聊瞭起來,她問瞭許多,我也回答瞭許多。當我說起同學有很多談戀愛的事,她也很感興趣,仔細地聽著,慢慢的臉都紅瞭。他問我:“有看上你的嗎?”我說:“是我看不上他們。” 小妹兒調皮地瞥瞭一下嘴,臉更紅瞭。那晚我送他回的傢,一路又一次默默無語,又沒回頭就進瞭屋。
    開學三個月後,收到瞭他的一封信,發生瞭我意想不到的事,信中說:“哥,我要結婚瞭”。妹妹要結婚瞭,本來我應該高興的,但不知怎麼瞭,心裡卻苦澀澀的,彷徨、猶豫、失落,還有些無奈。那一夜,我失眠瞭,20年來在一起的一幕一幕,隻言片語,更顯得親切、溫暖。我突然理解瞭她的想法,他想得很遠,完全顧及到我的將來、事業、婚姻、傢庭。小妹兒是愛我的,今天才意識到,我更愛她。“小妹兒,你太傻瞭,不,是我太傻瞭,沒有讀懂你,沒有讀懂自己……”
    第二天,我特意買瞭一條紅色的紗巾,小心翼翼地疊好,寄給瞭小妹兒,希望他做個漂亮的新娘,今後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本文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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