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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壺口湧來“桃花汛”

從山西吉縣境內的黃河壺口瀑佈往下走,穿過十裡龍槽,順著奔流的黃河水,再穿過連接晉陜兩地的黃河大橋,經過傳說大禹治水劈開孟門山時遺落在河中的斧把堰石後,喧囂湍急的黃河水轉瞭個大彎,喘瞭口氣,變得寧靜安祥瞭許多,這裡被稱為汐浪窩。每年清明節後,當桃花汛的狂潮漫過大河兩岸,汛期結束,黃河鯉魚及當地稱為白條鯪、抓地虎、土鯰等各色黃河特有的魚種便爭相跳過龍門、翻過禹門、越過孟門,向黃河上遊逆流而上,來產卵、繁衍後代。此時,水面相對寬闊和緩的汐浪窩可是撈魚、釣魚的絕佳去處。
在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春日,我約瞭兩個好友,帶上魚具,來到黃河壺口邊的汐浪窩,實實過瞭一把在那濁浪滔滔的黃河野釣的癮,真是別有一番韻味的。
在風大浪急的黃河灘垂釣,常用的普通釣具是派不上用場的。魚線要用八至十二號的粗線,鉛墜須用一百到一百五十克的重墜,不然,魚鉤會被滾滾而來的急流沖走。隻需將十號左右的魚鉤掛上小節蚯蚓,連同長線一起拋入水中,手桿的桿尖在桿架上斜立朝天,哪怕一條三四寸長的小魚咬住瞭鉤,也能將魚桿拉成彎月。在與氣勢磅礴、流速迅急的濁浪博鬥中,每一條黃河魚兒都練就瞭一副勢大力沉的驕健身手。還有,裝魚的護網須用隻能漏過米粒大小網眼的網具,那身體光滑的黃河魚兒隻要頭能鉆過半個去,則整個身子就能脫網而逃。
下上魚桿,任黃河河道裡的大風卷起塵沙吹打著臉龐,聽著隆隆作響的濤聲,望著滾滾而來的黃河濁浪,點上一支香煙,坐在岸邊,真是一種超凡脫俗、無以倫比的絕妙享受
十一點多鐘,瘋狂的上魚拉開瞭序幕。先是我的魚桿被拉成瞭彎弓,我興奮地站起身來,兩手緊握魚桿趕忙起線,一條銀白色的七八寸長小白鯪被拉上瞭水面,緊接著,兩位朋友的桿稍也掛著風聲吱吱響瞭起來,又有兩條白鯪收入瞭護網,在此起彼伏的起線、上魚、入網過程中,一個多小時不知不覺過去瞭,收獲瞭百十來條約有十多斤白條鯪和抓地虎,不過最大的也隻有四兩多重,但這絲毫阻擋不瞭我們黃河野釣起魚入網的快感與愉悅。時間已經十三點多瞭,上魚的高峰期已經過去瞭,我們三人坐瞭下來,喝瞭點水,吃瞭點自帶的食品長長的喘瞭口氣,興奮地談起瞭起線上魚的快感,歡笑抑止不住的掛在瞭臉上。
旁邊有兩位當地用特制撈鬥抄小魚的老鄉來到瞭我們身邊,邀請他們坐下來閑談。老鄉告訴我們,過去的時候,這個季節裡,在此能捕到五六斤的黃河大鯉魚及黃河鯰魚,夏季裡發大水時,隨著洶湧澎湃的波濤,還能看到有十多斤的大魚被沖上岸來,還有那幾十斤的黃河甲魚也常常爬上岸來曬太陽,現在已很難見著瞭。
聽著老鄉的訴說,望著黃河上遊不時漂下來的廢棄垃圾,我心中很不是滋味。記得幼年時,跟隨拉黃河沙的拖拉機來此玩耍時,河邊巨石上,從大到小爬著一長串曬著太陽的甲魚當聽到動靜後,接二連三地爭相跳入河中;水邊沙窩的水泡裡常常能捉到誤入的小魚;河邊上常能看到打挺翻躍的鯉魚身影。那時的壺口旅遊區尚末開發,上遊下來的黃河水還沒有什麼污染,可如今呢?
隨著沿岸工業和生活污水大量排入黃河,那些生長在大河裡的魚兒首先就遭瞭怏,河水被污染,食物來源被破壞,生存受到威脅,這些生命力旺盛的大河精靈在苦苦掙紮,在哀求著……我們賴以生存的環境不也正在惡化嗎?這些被釣上來的魚兒肚子裡的點點的黑斑,不正說明瞭什麼嗎?
如今的環境保護力度正在加大,生態建設正在加強,黃河水質也正在提高,那些味道鮮美誘人的黃河魚兒生存環境也在日益改善,隻要環境真正好起來,子孫後代才能繼續享用這大自然贈予的美味。
保護黃河,保護環境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本文作者:黃河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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