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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妖魔化的天使

上帝說“每個孩子都是降落在人間的天使”。原來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是天使,在成長中轟轟烈烈舞動翅膀,穿過無數擁擠的人群,慢慢地越來越具備人類的快樂和憂傷……有很多人和事早已記不清,可卻能無比清晰地記得當時的快樂,不管時空如何變換,那些畫面如何斷續殘缺,卻始終銘刻在記憶深處。

因為天使在人間,天使還沒長大。

愛打架的天使
其實這種好鬥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有一個同樣好鬥的老哥。他從來不肯認同我做出的任何事情,我瘋狂熱愛他的短衣短褲,他的乒乓球,他的小人書,他的玩具武器,他的作業本子和鉛筆頭,可他有時偏不肯給我,我就拼命的想搶,最後總免不瞭打架一場。可狡猾的天使從小就分析出一套戰術:攻敵人不備,或是打不贏就跑,這樣他臉上,身上會留下很多戰後的痕跡,甚至有次我發瞭飆,將他的“梅花”牌手表摔得四分五裂,同時,他背上多瞭很多條指甲抓過的一道道紅條。打架每次被老媽發現時,我都是哭得很傷心欲絕的樣子,但總是擠不出眼淚,這時她就會拿著笤帚狠狠的追著打他,恐怕這時候他的心裡真是恨得要死。我曾聽到過好幾次,他很可憐的對老媽說“你幹嗎要生她?不生她該有多好。”一臉的咬牙切齒。

好吃的天使
天使很好吃,但凡是看得上眼的東西,能吃的東西,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吃到嘴裡,吃完再摸摸圓鼓鼓的肚皮,滿足的打個飽嗝。老爸最討厭帶我上電影院,一部90分鐘的電影總會被切割成若幹個片段,還非要總是挨在他身邊坐,但不老實,扭來扭去,可能是我怪異的姿勢引起瞭他的註意,我讓他用手指摸摸我的嘴巴,說“爸爸,你看我的嘴巴都枯瞭”,呵呵,多善良的人啊,這樣帶回的總是我最雀躍的冰棍和汽水,可讓他最不明白的是我還能睜著眼說瞎話,這些吃的還沒等到消化,就又習慣性的要他摸摸我的嘴巴,於是,一幕幕的慘劇開始上演,他不得不奔走在小賣部和座位之間,沒多會,電影放完瞭,我也吃飽瞭。帶著滿足的表情,趴在他背上我進入瞭美夢中。

童言無忌的天使
很可憐,因為突然的一場自行車禍,我頭頂上被縫瞭7針,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讓所有在場的人們都毛骨悚然,老媽甚至跌坐在地上。於是,傢裡全都開始攻擊老爸,因為他的無聊,要我唱歌,這本沒什麼,可那時幼小的我是剛進幼兒園的第一天,老師們還沒來得及教我唱,算是有點音樂潛資吧,我居然張嘴就來“奶奶不得好,爸爸不得好,媽媽不得好,哥哥不得好……”,嘿,一傢人誰也沒忘記,大傢都集體“不得好”瞭。這算是我自己的預言,所以奶奶常說“童言無忌,狗子放p”。

愛生病的天使
天使太弱小,弱小到經常被生病打敗。從新生時的臍帶未結紮到大出血差點沒命時候起就一直的災禍不斷,最搞笑的是還有次手裡舉著棉花糖隻顧著舔嘴巴,“撲通”一聲掉進瞭下水道,好在那裡的水很淺,隻到小腿肚子,還沒等回過神,發現棉花糖不知何時滾進瞭臭水裡,心裡又驚又怕,加上小腿上的淤青,哭得格外慘烈,回傢後竟然大病一場,估計是嚇的,可喜的是老媽竟然買瞭那麼多的好吃的東西給我,這才醒悟,原來要吃好吃的,不見得是非要哀求瞭去買,生病時吃得還更多。從此後,生病就成瞭我想吃東西的理由,甚至是一切東西。

一直就愛做夢的天使
幾乎沒有間斷過,從有記憶起就開始做夢。夢見被大狼狗追著咬,夢見摔在地上,夢見在吃好吃的冰棍,夢見堆得象山一樣的作業本,夢見挖的泥巴卻怎麼也捏不成的泥人,夢見傢裡的那條有著虎色斑紋的狗沙沙,夢見自己能飛,夢見自己長大……直到現在,做夢這種事,一百年不動搖。

被撿來的天使
千古不變的大謊言,在我亂發脾氣時,和老哥打架時,不肯乖乖寫作業時,不肯吃飯時,老媽就會很認真的恐嚇我“你是我撿來的孩子,還這麼調皮”。這句話簡直就是我的死穴,無論我當時正在做什麼,一聽到,就會迅速的暗淡下去。我曾幾次翻箱倒櫃的尋找我生母的足跡,以為她總得會給我留張小紙片說我的出生年月是哪天,為什麼要丟掉我,或者看她有沒有在丟掉我時我小小的身上當時裹著的包袱,可都沒尋著,這樣我就開始討厭她,她為什麼不要我?終於在和老哥打瞭一場大架後,我決定離傢出走,我收拾瞭幾件平日裡最喜歡的衣服,還沒走出院子,被老爸發現瞭,他不由分說的將我扛回來,狠狠的批評瞭我,並告訴我這隻是個玩笑話,目的是為瞭將我降住。我的天空從此恢復歡樂,繼續妖魔。

……

天使不斷的禍害人間,周圍的親人們都非常痛苦,但又很甜蜜。可是天使最終開始長大,她的翅膀慢慢變小,直到消失,變成瞭人,活在世俗裡,活在大人的世界裡。這免不瞭讓他們擔心,所幸的是,天使始終有著一顆善良的心,這多少讓她看上去有點可愛……

現在,天使開始期盼生命的奇跡,希望會有新生的,有點壞壞的小天使的到來,這樣可以讓她重溫幼時的歡樂。

※本文作者:勇敢的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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