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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傢收留瞭一對廣場鴿

我傢的陽臺比較大,長8米,寬1。7米,足有13平米。別人都用鋁合金、玻璃封閉起來做瞭儲藏室,我們卻開放著。我們把這塊地方當作小院,養瞭幾十盤花草。閑暇的時候在這裡看看綠色,聞聞花香;夜裡半躺在搖椅上瞅瞅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為瞭夏天給花草遮陽,我在陽臺上方懸掛瞭黑色的遮陽佈。現在天還不熱,遮陽佈折疊在上方,正好做瞭鴿子的窩。
開始的時候鴿子很膽小,隻要我們一接近,鴿子就展翅飛走瞭,隻要我們一回屋裡,它們就又飛回來瞭。鴿子是飛禽類最聰明的鳥,他們慢慢發現這戶人傢與其他人的不同,沒有絲毫傷害他們的意思。它們的膽子就越來越大瞭。如今,我給花草澆水,妻子晾曬衣物,常常碰到懸掛遮陽佈的鐵絲,鴿子窩就搖晃起來,有時候顛簸得很厲害,鴿子在上面就象跳蹦蹦床一樣,但是,它們一點也不害怕。
最近幾天,倆鴿子好像要度蜜月瞭。男鴿子銜來瞭幹草,在本來就很柔軟的遮陽佈上又墊瞭一層草——真是多次一舉啊!不過,這也是討好女鴿子的手段之一。它倆在窩裡盤桓的時間越來越多瞭,叫喚的聲音由原來“咕——咕——咕”的明亮而冷靜,變得“咕咕咕咕”的含混而纏綿……
妻子把鴿子在我傢安傢的事說給瞭別人,人們說:“這可是好事啊!所謂‘鴿子眼’就是嫌貧愛富。鴿子到你傢去,說明你傢要‘發’啦!”
哈哈,“發”是不可能的,古往今來,老師就是貧窮的代名詞!雖然近年來工資漲瞭不少,但離“發”字何止十萬八千裡!不過,兩個女兒都大瞭,都外出求學去瞭,我們倆口多多少少有些孤單。現在,鴿子兩口主動來陪伴我們,這真是叫人高興的一件事啊!
但是,高興之餘,又不免有些憤懣——
最近幾年,我們淮陽縣勵精圖治,決心把全國貧困縣打造成“北方水都”“旅遊勝地”,投資瞭十幾億元,拆遷民房,拓寬道路,整修廣場,疏通河湖,建造亭臺……乍一看是煥然一新瞭!
但是,城市居民的道德品質、思想素質絕非一朝一夕所能改變的!垃圾箱拆瞭,可以拿回傢盛東西;電話亭拆瞭,可以賣廢品;路面花磚揭掉,可以鋪在自傢院裡;把生活垃圾倒入湖裡,可以少走幾步路……但是,把路燈砸壞;把亭子上的欄桿砸壞;把路邊的石凳子、石椅子砸壞幹什麼?對破壞者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兩個月前,我縣舉行第二屆“全國姓氏文化節”,為瞭增添喜慶氣氛,政府購買、放養瞭大量的廣場鴿。可是,如今鴿子已經“灰飛煙滅”瞭,大都變成瞭居民餐桌上的美味瞭!隻有個別機靈的鴿子才幸免於難。我傢陽臺上的鴿子也肯定經歷瞭九死一生的考驗,它們能活到今天,不易啊!
為瞭鴿子,也為瞭自己,我要好好彌補彌補人類對他們犯下的罪惡!
所以,我要好好待它們。明天給它們裝一個木箱子,做一個永久的傢。再去街上稱幾斤玉米和高粱……

※本文作者:錢洪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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