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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思念是一種美麗的痛

風,帶著些許水氣,濕漉漉的。
雨,帶著些許涼意,冷冰冰的。
今天,你就要走瞭。我寂然地幫你收拾著行囊,失卻瞭往日做事的麻利。心,痛得顫抖,似乎呼吸都顯得吃力。你幽幽的看著我,囁嚅著想說點什麼,可是終究沒有出聲。我回迎著你的目光,在你溫情的凝望中,我那點強作的堅強終於崩潰成一道決堤的河流。你愛憐的攬我入懷,我感覺到瞭你喉頭的哽咽。“不哭,好嗎”,笨嘴的你終於開口瞭,“不哭,好嗎?”
我送你到車站的時候,車站上已經聚滿瞭人。原本隻裝著兩套換洗衣服的行囊,在你的手中沉沉的下墜。我知道你的不舍和依念把包包塞的滿滿的瞭,你擰著這份沉重的心思上路瞭。天邊濃重的愁雲滾滾而來,似乎有更急驟的風雨將至。
你放好行囊,無聲的坐著。我想為你買點什麼在路上解渴抗餓,挑好瞭東西,總覺得還少點什麼。對瞭,我還想為你買包香煙,我一直是反對你抽煙的,可是不知怎地,現在我特想縱容你這個缺點,好想在為你打點一切的辛苦中找到一點欣慰。愛你,是不是欣賞你一切好的個性,是不是包容你一切不好的習慣?
車終於要開瞭,你拉拉我的手,說:“回傢吧,好好照顧自己。”我點點頭,轉身避到車後,不敢再看你一眼。因為緊咬的嘴唇,脹痛的眼睛告訴我,我的理智已經發揮到瞭最大的極限,稍一碰撞,感性的淚水就會嘩嘩而落。我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兒女情長。
一聲長嘯,汽車載著你遠去瞭。好象載走瞭我的世界,奪走瞭我的靈魂,再也無法矜持的我,找瞭個無人的角落,任淚水在我臉上肆意縱橫。陰冷的空氣中似乎有瞭一股苦澀的味道,重重包圍著我,讓我快要窒息。
怎樣走回傢的?我不知道,隻知道整個傢中滿是你的氣息。我拾起你尚未丟棄的煙盒,分明可以看見你留下的指紋,我點然一根煙,看煙氣在房間彌漫,一時間仿佛在煙氣中看見你朦朧的笑臉,絲絲煙味曾經是那麼讓我生厭,現在卻成瞭安慰我最好的良方。你換下的舊皮鞋在墻角靜默,你放棄穿上它去遠行,是因為它上面附有你特有的汗味,想讓它默默的陪著我嗎?在我看來你一定是這樣想的。此刻你留下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心裡的珍寶,不去想曾經的對與錯。
我還想找尋屬於你的東西,有你留在我唇邊的吻痕?有你掛在依櫥的領帶?有你未晾幹的毛巾?找尋,在一個滿是你影子的屋子裡還需要找尋嗎?輕輕倚著床邊坐下,枕頭上那根發絲讓我記起瞭你昨夜的溫存,捧在手心,你的氣息讓我再一次沉醉。
“兩情若是久長時,有豈在朝朝暮暮”念叨這大氣磅礴的詩句,我甘願承認我的
脆弱不堪,可是誰又能知道秦觀道出此句時的真實心裡?又或許本身就是一種用情極深的自我安慰?
沉浸在這一片離愁的傷痛裡,我無法預知明天是否會有太陽,也無法預知明晚是否有月亮,但是,我卻可以把我最美好的祝福遙寄給你,讓你每日都有陽光的擁抱;我也可以把我最切切的思念遙寄給你,讓你每晚都有朗月的親吻。

問世間情為何物?(作者自評)
※本文作者:枕月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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