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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風水一笑淺相思

一笑千年是比我大12歲的男人,本名叫尹承超。
高二的時候用手機上網,用手機上網時就邂逅瞭一笑千年。
他是愛寫詩的人,在西湖上有個聽雨樓,聽雨樓裡裝滿瞭他的詩詞、笑聲和嘆息。後來,我跟著他的腳步來到聽雨樓,於是聽雨樓內就裝進瞭我們的對白,我們的詩詞,我們的笑聲和嘆息。再後來,聽雨樓漸漸沉入西湖底瞭,全世界,隻有我們才能進去。
那時候,我們帶著各種各樣的面具在外面遊蕩,碰見瞭,就會心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回到聽雨樓,就一把撕下面具,怎麼舒服怎麼坐,喝杯茶,靜下心說話,或者打開門吹吹冷風,呵呵哈哈的笑,我笑起來像是水,他笑起來像是風。
臨走的時候,我在桌上放株百合,無賴的要他記得澆水,自己卻一頭紮回現實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學他那樣笑的爽朗,果然大傢都說我是開心的人。開心,其實就是把心打開,讓裡面的情緒走出來。走出來一些,成為微笑或淚光,甜蜜或憂傷。可是當人大笑或大哭時,心就空瞭。
他的一笑若能穿透千年時光的霧靄,心裡必然時常很空。
我回去看看百合,發現它們長得茁壯而悲涼。他的詩大多很狂放,可是有時卻孤獨的讓空氣都凍結。我嘗試著寫進一些溫暖的句子,可是他的孤獨不由我控制。等他來瞭,一切自會溫暖起來,他開心地贊揚我那些笨拙的詩詞,哈哈的笑,我聽到贊揚就會滿心歡喜,呵呵呵呵。
日子就像漫過小樓的西湖水,幾乎看不到它的流動,卻轉眼間就那麼逝去瞭。我高三瞭。
我高三瞭,就覺得自己不能再那樣徹夜上網,於是我退訂瞭那個叫做秘密花園的聊天工具。按下退訂鍵的時候,我猶豫瞭好久,心裡的不舍凝固在喉嚨,不上不下。我高三瞭,不會再來聊天,退訂是理所當然的事,花園裡的朋友,再訂時也還能碰到吧。可是那沉在西湖底的聽雨樓,一旦離開,就永遠也回不來瞭。如果我走瞭,他還會留著聽雨樓嗎?一個人的聽雨樓,日日夜夜的獨語,會不會長久的映著我的影子?我不知道。不過隻要我一走,就再也回不來瞭。
然後我按下瞭退訂鍵,結束瞭這不上不下的難舍。
那時窗外陽光明媚,窗外花園裡受傷的樹難得的舒展著自己。我的那一天寧靜而美好,並無任何不同。
我總是在不該沖動的時候很沖動,再不該冷靜的時候出奇的冷靜。
該與不該,也是別人的判定。
一笑千年給瞭我他的電話號碼,我卻從未跟他聯系,到後來,幹脆忘瞭那個復雜的數字串。名字比較好記。我記名字總是記得很好,記數字總是很差。天生要和文字遊戲,註定會被數字遺棄。就像我與一笑千年的相遇與離別,那樣篤定而不容置疑。
多年後的今天,我又念著一笑千年,寫下瞭這篇文章。寫下這篇文章的時候,心裡呵呵哈哈的笑,像風像水。說不定,哪回再有風水一笑,時光已過千年。

※本文作者:冰垠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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