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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月亮之上

中秋將至,仰望夜空,上弦月已經悄然掛上瞭遠處的山頭。秋天的月亮一定是最美的,否則怎麼會有“春花秋月”之說呢?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中秋佳節為秋月在飄渺和朦朧的美麗中增添瞭一絲憂鬱的色彩。中秋雖說是團圓的日子,而團圓隻是一個美好的願望而已,那一天總還是會有分離的,於是想著中秋的月色,也隻會徒增悲傷,那淒清月光,又怎是一個愁字能解呢?
以月寄情,於是一首首悱惻纏綿的歌曲應運而生。
記得小時候,看過一部關於反映自衛反擊戰的電視劇,故事情節早已隨著時光流逝淡忘瞭,唯有那首《月亮之歌》還清晰地留在記憶中:隻要月光照在我身上,心兒像白雲輕輕地飄啊飄……那時年紀還小,隻覺得這是一首溫馨恬靜的歌兒,長大後才聽懂,歌曲裡更多地蘊含著的是征戰沙場的壯士深深地思鄉之情,每當想起這首歌就仿佛回到瞭懵懂的少年時代。
《月亮代表我的心》和《月亮走我也走》好象從來沒仔細聽過,但因其通俗易懂的歌詞,簡單易學的曲調深入人心,即使你不喜歡,走在大街小巷也不得不聽,那熟悉的曲調張口即出,但始終沒有在心裡留下印象。
一直喜歡蔡琴獨特的嗓音,渾厚而不失溫婉。每每聽到她唱《月光小夜曲》時,心情就象被月光下的清風吹起瞭一圈圈漣漪,淡淡的愁在舒緩悠揚的音樂中蕩漾。
還有那首《白月光》也是永遠不能忘記的,記得第一次聽到時,突然在音樂聲中癡瞭過去,直到淚流滿面卻渾然不知。音樂象鹽水浸透瞭心底那個塵封已久的傷口,疼痛不已,又象把一段陳舊而迷茫的往事,或黴爛的心情拿出來晾曬,散發瞭黴味,終於能夠坦然地放在陽光下瞭。
此刻我的耳邊正響著鳳凰傳奇的那首《月亮之上》,粗獷高亢的歌聲在空靈的月夜裡流淌,聽著這音樂,心仿佛進入夢境,月光下,我雙手抱膝坐在廣袤遼遠的草原上,對著遠方久久地凝望,一陣清風吹過,若隱若現地飄來歌聲,那歌聲是熱鬧的篝火旁傳來的嗎?那歌聲是歡快的牧羊人唱起的嗎?不,歌聲中分明帶著無奈和憂傷卻又充滿夢想和希望。
月亮也是中國古代文人墨客們慣用的抒情物象,唐詩宋詞把這個永恒不變的月亮演繹的多姿多彩。
月亮在古人筆下同樣充滿瞭憂傷,所抒之情多為孤獨寂寞,離愁別緒的淒涼或是鬱鬱不得志的悲憤。南唐後主李煜愁緒滿懷地吟詠著: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感概著:春花秋月何時瞭,往事知多少。薑夔對著月亮也有道不盡的無奈,隻有哀嘆:淮南浩月冷千山,冥冥歸去無人管。還有那首膾炙人口的《楓橋夜泊》,表達瞭作者背井離鄉的綿綿愁思。
詠月的名作中也不乏蘇東坡“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樂觀豁達;李白“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的飄逸瀟灑;李賀“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的豪邁情懷。
感受著古人的月亮情結,不得不想到,小小一輪明月,遠遠不及太陽的光輝,為何會有如此的魅力呢?我想從嫦娥奔月的民間故事裡,就能看出中國人對月亮的特殊感情是有歷史淵源的。
遙望天邊明凈的新月,更有一種殘缺的美,那韻味是在月圓的夜裡無法體會到的。一陣秋風撫面,清爽怡人,忽然想起歐陽修曾說“清風明月本無價”,今晚有此享受,夫復何求?

※本文作者:疏雨滴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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