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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寫在沙灘上的故事

曾經到過海邊,晚上在那裡遇到瞭一個美麗的女子。她是個啞巴,她有一雙很亮的眼睛,看到她的眼睛,就會想起深夜裡數過的星星。
她穿一身白色的裙子,很幹凈的白,在那月光下竟然有瞭一種慘淡的光芒。隻是,她的眼睛裡,有那樣一種屬於海水的明凈的藍,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朦朧。我以為,隻有我,才可以在這樣的夜晚,在深夜裡徘徊在海邊,才可以看著遠處那星星點點的燈火,寫著屬於我的童話。卻不知道,這樣一個女子,也會在這夜色裡站在海邊。她的裙子是濕的,她的臉雪白雪白。
我說你從哪裡來?她茫然地搖頭,看著海的那一邊。那裡,有睡著瞭的海洋,有舒緩的波濤。這樣的深夜,海也累瞭,海在休息。女子安靜地站在海邊,象一尊雕像。我一直相信,在海裡有一個美麗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有著很多心地善良的人魚。難道,她是來自海底世界的人嗎?
我在海邊聽著海的呼吸。仿佛是在剎那之間,她不見瞭,環顧四周,人影全無,我不知道,在那樣一個空曠的海邊,她能在轉眼間走向瞭哪裡。
第二天,與附近的漁民談起,他告訴我,在這個海邊,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那個女子都會出來。她是一個孤獨的魂靈。
五年以前,24歲的她愛上瞭一個男人,一個有傢的男人。也許,在相遇的時候,一個悲慘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她卻茫然不知。她愛他,勝過愛自己。那個男人也愛他,可是他是有傢的人,他隻能從他的愛中,分出一部分給她,這份愛,註定瞭隻是見不得陽光的黑暗與痛楚。
可是,即使這樣的愛,她也無法擁有,那個多情的男人又愛上瞭別的女人。她在一個黑夜裡走進瞭大海,結束瞭她年輕的生命。她死後的第二個月,那個曾經宣稱會愛她到地老天荒的男人在海上遇難。人都說,這是天數。
那以後,每月的初一、十五她都會出現,她的目光望著的是他沉船的地方。
我想,所有的愛恨情愁都是有淵源的吧?所有的故事也都是早已註定,所有的悲傷也早早地拉開瞭帷幕,隻是沉浸於紅塵中的人們,常常忽略瞭他們原可以預見到的結局。就象,那盛開著的夾竹桃,人們往往貪戀它的美麗,卻忘記瞭它是有巨毒的。
俯身,我把這個故事寫在沙灘上,若你留意,你可知道,那個在沙灘上寫故事的人,就是我……
※本文作者:小紅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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