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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綻放於心中的紅棉

當北國故鄉的冬青尚被暮冬殘雪點綴枝葉的時候,南國已經是微風細雨中的早春季節。
一場春雨過後,南方初春中幹燥的空氣霎時被濕潤瞭。四季蔥綠的植物、沐春雨而滋潤,浴春風而欣慰。盡情的舒展著嫩綠的枝葉、孕育著即將綻放的花蕾。廣袤的嶺南大地,在春意盎然中呈現著一片生機和活力,被煙雨的朦朧塗抹成如詩如畫的寫意。在這春雨瀟瀟的黃昏,我佇(zhu 4)立窗前,凝視著窗外那近在咫尺,與我相伴八年的那株紅棉樹,她在路燈的照射中亭亭玉立,搖曳著掛滿一樹的含苞即放的花蕾,在風雨中站立成一種挺拔的姿勢。她的葉子,雖然在每一個冬季都會做生理上的自然脫落,但每當早春來臨的時候,她那沒有綠葉的枝頭卻會首先綻放出火紅的花朵。許多年來,我常為紅棉這敢於赤裸身軀大膽開放的灑脫1而感動著。那嶺南寒春中綻放的美麗、那坦蕩、張揚和奔放的性格,始終是我一直迷戀的景色。啊!這是為南國報春的紅棉,這是向生靈傳遞春天信息的花朵,這也是在我一個北方男人心底裡美麗綻放的銘刻。
我曾經欣賞過牡丹的雍容華貴、吟詠過桃花的姹紫嫣紅、也感嘆過梅花的冰肌玉骨……而紅棉花在她赤裸的身軀上,在沒有綠葉的陪襯中,毫無掩飾的赤紅綻放,卻化作我心底裡譜寫成的真情詠嘆。她那張揚著幾乎熱烈到火一般的花瓣,展示著毫無羞澀的坦蕩胸襟。無所保留、無所顧忌的在嶺南梅雨季節裡盛開著自己的成熟和尊嚴。這坦坦蕩蕩的孕育個性,獨樹一幟的生命過程,與深圳這個年輕城市中流動著的多姿多彩爭奇鬥艷,交互演繹出特區天空下一道美麗的風景。
我們的祖國疆域遼闊,地大物博。地域文化、風俗民情共同在這片幅員寬闊的土地上形成、聚集和發展著。此刻,我仿佛感知到西域胡楊在抗擊幹熱、寒冷、風沙、貧瘠時,與其他生靈達成的共識;我仿佛眺望到北疆林海松濤喚起瞭所有生命敢與風雪共舞的浩然正氣;我仿佛走進江南的梅林竹海,感受到江南生靈共同構築的柔中有剛的性格。我幡然領悟到南國紅棉坦蕩奔放,爭奇鬥艷的生命特征,與嶺南人的開拓精神和開放意識形成的交互輝映。
街燈初上,斜風細雨中還夾帶著幾絲春寒,那一株熟悉的紅棉悄然開放瞭。這是在我心底裡年年渴盼綻放的美麗啊。她呼應著風雨中的燈火,猶如盞盞點燃的燈籠,相依為這個城市照耀著人們碌碌的行程。纖纖細雨滋潤著泥土中的根系,赤紅的花朵沐浴著風的撫慰和雨的洗禮。這無私的奉獻,激活瞭我心靈的愉悅和愜意,感召我對生命的熱愛和珍惜,觸發我對大自然由衷的親密和感激。
紅棉在經歷瞭夏天的孕育、秋天的積聚、冬天的洗禮後,終於換來瞭春天的艷紅。當她用火紅的綻放來喚醒萬物蔥鬱之後,嶺南便走進瞭晚春時節。紅棉花的凋謝,恰如少女收藏起艷紅的春裝,換上瞭碧綠的夏衣。他是那樣坦然的隨和著季節、簇擁著萬物,在自己的生命過程中從韶華走向瞭成熟。啊!紅棉,你是輝映在我心底裡的一抹紅霞,你是我心空中永遠飄逸的雲朵,你是我心底裡燃燒的一團火焰,你是我生命中永遠解不開的情結,是我在人生寫意和心靈刻畫中的唯一底色。我將永遠的愛著你,愛著你生命中那如火如荼的綻放,也愛著你成長中如松如竹的蔥蔥鬱鬱。
※本文作者:牧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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