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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五月,花開

你說,五月要來。五月!我在藍天下盛開著嬌媚的容顏,我每一瓣花瓣都在其中靜坐,以守候的身姿,蓬勃著遙望的沖動——等你,我親密的愛人。等你來我的身畔梳理我被風霜憔悴瞭的癡情,等你來我的身邊細訴攢集瞭一世的思語,輕撫滄桑輪回的容顏。
  我在等你。等你,我知心的愛人……我在蕭瑟的風中搖曳,我在陽光下——渴望,這思念能抵達到你的天堂,渴望你能驕傲地亮開飛翔的翅羽帶我一起去飛——不管日子再苦難,也希望能與你交接在思念的季節,哪怕那隻是幸福的邊緣。
  五月,我隻是在等待。我在裝嵌著生命輪軸的土地,飛掠過生命寧靜的邊緣,在蒹葭蒼蒼的傳說中,行來。我在無盡的惦念低低嘆息,讓變幻的未來交織在軟弱的軀體中盛開成癡情花朵,以不變的執著,守候你的來臨——我在白露的清晨栽種蓬勃的思念,在光的深處藏好緊澀的情懷,在黃昏斜脈裡倚黃河飄帶遠眺,在落日餘暉後撕裂開黑暗的幕帷,在蒼白的黎明推開瞭雪的外衣,在五代十國脹開虛妄的輝煌,在秦唐漢史翹盼的枝頭脹破瞭歷史的記憶,在宋元明清的花顏中綻放鮮艷欲滴的濃密思念……我在廣漠疆域裡微笑著,以花的心事,默默無語地堅守著甜蜜的等待。
  還有什麼在沉睡?在意識不到的時間內,喜悅與憂傷悠悠揚起一支時空的怨曲,穿越過季節的憂鬱,馱起春的輕夢,緩緩降臨在五月。
  ——秦樓己塌,唐都己坍,繁華已過,繁花盡開。你為何還不來?我在七尺之上,在時間之前和時間之後,向蒼涼的天,用孱弱的肺葉誦意著,等待你的藍色希冀。我在顫抖的世界裡向上,再向上,幻想能眺望你遠走高飛的世界——一條路,在過去的時間裡和未來的時間裡,遞延向你——迎你。
  迎你——親愛的愛人。這是一條路,一條避開運動的路。另外一條路也是一樣,以思念迎向思戀,它在轉動不息的世界靜止點上,向你,伸展——
  來吧,我堅強的愛人!渴望你在黎明冉冉蘇醒時穿越過晨光來;渴望你在驕陽當頭時踏著流馳的浮塵來;渴望你在黃昏水域下逐星移鬥轉掠波而來;渴望你帶著溫柔隨風在我的微笑裡飄然而至。你瞧,我的等待在等待的枝葉上滋長向火熱的夏天,就連斑駁的葉面上也閃耀著光華。
  來吧,倔強愛人!為瞭堅守這份等待,我翻轉瞭一個輪回。如果你要我繼續等待。那麼,就讓我對你深深的愛意繼續不斷在血脈裡舞蹈。還有我那比風更輕靈的“翅膀”在遊蕩,在空中飛翔——拓向這之前和之後。
  來吧,我高標的愛人,莫等我在額頭滴下露的寫意,莫等我以蝶的身姿輕飄漫舞,莫等我輕輕地揮別西天的雲彩時,你才來拾我心的碎片,讓相逢化為遺憾的淚水隨你一起飄洋過海。來吧,我驕傲的愛人!我就在藍天下,頻頻向你揮手致意,瞧,地上還有我綽約的身影倚水而立,用敞開胸懷迎向你。
  來吧,我憂傷的愛人!你前世欠下一個承諾,這一世別錯過約定,再欠下一個逃避理由。
  來吧,我敏感的愛人!如果僅是祗緣於我花開點下的錯,就註定瞭今生的漂泊,請你飄臨過我的身邊,哪怕是十米開外的距離,也請你停歇下南來北往的輪回,在水一方,默默地遙望我一眼,讓我用眼神撫摸一下你滄桑的容顏,還有那顆負累的心,還有,還有你長長旅途的疲憊。但求你,別轉身,離開。求你,讓我用無言的歌飛去伴你無言的寂寞,在纖細的歲月裡,陪你——在這裡,或在那裡,或在別處。在我們的開始中,按著生命不同的季節安排著平淡的生活,在晴朗的太空下晾曬潮濕的真情,在陰鬱的雨季裡縫補被時光疏漏的歲月……在時間的荒涯裡,舞蹈!
※本文作者:北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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