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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千裡之外有個約定

日子像流水一樣在指縫間悄悄的流過,我不知道它會沉淀下什麼,也許隻是在不經意間滑過。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我們隻來得及遺憾,卻無法挽回。有一份真愛已經錯過,丟在瞭記憶的一角,獨自悲哀。但我希望那個約定能夠重拾那一份真愛。不讓它就這樣破碎、消逝。
林是我的高三同學,每次調位,我倆就像影子一樣總是前後位。本就很懶散的我,能遇到林這樣熱心腸、口直心快的後位,簡直就像掉進瞭蜜罐裡。每一次吃飯的時候,林幫我把飯買瞭回來。我在也不用總是尋覓他人千言萬語道謝請求同學給我捎飯。。但我也會付出代價——請他喝拉面,他付錢。誰讓他這麼熱心,而我這麼霸道呢?
我相信,在我班裡,林是回頭率最高的一個,因為數學成績差的一塌糊塗的我時不時的回頭請教這位數學“天才”,一節數學自習課我甚至一直轉身回頭聽這位“老師”給我上的課,害的周圍的同學連連叫苦。不止是數學成績,林的英語成績也是把我羨慕的要命。一次月考成績下來,林的總成績是全班第一,英語、數學成績全班第一,我與他形成巨大的反差,心裡難過的好幾頓飯沒吃,林見我不吃飯,安慰瞭我一會兒不起作用,開玩笑的說:“能讓你這種野蠻小姐不吃飯真不容易,也好,省瞭我跑幾趟冤枉路。”我氣的把課本往桌上一摔,大聲吼道:“天才大哥,你能不能把你的聰明勁分給我一半啊?”這句話恰好被剛進門的老班聽到,當晚就開瞭個“批鬥會”:有些同學整天不學習,滿腦子胡思亂想,總希望天上掉餡餅,怎麼就不明白“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靈感”這個道理呢?老班雖沒點名,但鬼都知道那是在說我。這次“批鬥會”使我雪上加霜,心裡好幾天不見陽光。我對林的“恨意”又加深瞭一層,以後喝拉面的錢都由他付,這也難解我心頭之恨,隻能更加頻繁的回頭向林請教學習高招。
高三情人節那天,林在與我喝拉面的時候,遞給我一盒巧克力,問我能不能接受。我一笑說:“有人能送我這麼好吃的東西,我怎麼能不要呢?”說著,我拆開盒子,拿出兩片巧克力遞給林,但他沒接,隻是直直的看著我,黑色的雙眸中透射著一絲絲感傷。讓我不敢正視。我隻能收回手中巧克力,自己尷尬的吃著。在回學校的路上,一向愛和我開玩笑的林突然變的沉默起來,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好,沉悶的氣氛足以讓我窒息。其實,我明白林的意思,但在緊張壓抑的環境中,我沒有勇氣接受這份感情,我惟一要做的是盡心盡力的學習,應對即將來臨的高考。林可以很輕松的考全校第一,我沒有那麼高的智商,所以我隻能裝傻,努力的學習。以後,我們誰也沒有提及這件事,盡管我們心裡明白,彼此喜歡著對方。
時光在不僅不慢的走著,我們在緊張中迎來瞭“黑色”的高考,然後在焦躁不安中等待著分數下來。我對林說我想去北京讀大學。林說他夢想中的大學也在北京,我們以後還可以經常在一起瞭。但成績下來後,我被判瞭“死刑”:爸爸媽媽都讓我報本地的一所大學,我也沒有膽量報北京的學校,因為分數實在低的可憐。填報志願的那天,我與林手牽手走在喧鬧的大街上,這是我第一次把手放在林寬厚有力的大手裡,他問我:“小影,我們如果分開瞭,你會想我麼?”我知道,已經沒有“如果”,分離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但我沒有說出來,隻是點瞭點頭。林帶我來到我倆經常去喝拉面的小攤,心裡想到就要分離,我有一種想哭的沖動,隻是沒有眼淚。林給我講瞭許多的笑話,但我們都沒有笑。夕陽西下的時刻,我與林向相反的地方走去。“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我們之間朦朧的感情隨著夕陽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
九月,我來到離傢最近的一所大學開始瞭我的大學生活,林如願已償的去瞭千裡之外的北京繼續追逐自己的夢想。沒有林的日子,我感到寂寞與無聊,在也沒有人心甘情願的幫我買飯,更沒有人陪我一起喝拉面被我無理要求著付錢還傻呵呵的笑……無數個深夜,我躺在床上,聽著舍友們睡熟的鼾聲,回憶著與林在一起的畫面,思念隨著淚水一起流瞭出來。
一天,我從綠衣使者手中接過一封信,信中沒有署名,空白的紙上畫有一盒巧克力,下面寫有一句話:“我一直在這等你。”我知道我還有一個夢想沒實現:去北京上大學。這也是我與林之間的約定,雖然不是什麼豪言壯語,雖然挽回不瞭已逝去的真愛,但卻把那份真愛拉的更遠、更長……
※本文作者:禾木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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