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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為愛奔跑

那個冬天的傍晚,是我和我的老師最後一次見面。天陰沉沉的,冷得發澀。我手中拿著一盒珍珠粉,兩斤桂圓走進瞭學校。好淒涼的一片,老師窗前的兩棵梧桐樹光禿禿地伸長著枝條,在冷風中沒有一點生機和活力,隻是無力地隨風搖曳。走到老師窗前,我輕輕地敲瞭幾下窗戶,可是沒有聲響,我好害怕,那暗暗的房間裡一下子籠罩上凝重的陰雲。“老師,你好嗎?”老師,你還好嗎?”隻聽咳嗽一聲“是誰呀?”話說完,隻見老師掀開蚊帳,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瘦削的臉,佝僂著身子他拖著步子為我開瞭門。天哪,這是我最親最敬的老師嗎?往日的精神消逝瞭,往日的魁梧找不到瞭,我隱忍著,一直不讓我的淚水往下流,急切地問道:“老師,你到底怎麼瞭?”“孩子不要驚慌,老師挺得過去。”發抖的顫音中有著那份鎮定自若,在這個時候我才找到瞭那個在課堂上神采奕奕的老師。臨走時,老師送給我兩樣禮物,一樣是軟皮日記本,裡面寫著兩行蒼勁有力的字“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另一樣便是陪伴他一生那根光亮亮的教鞭。“孩子,我把它交給你瞭,希望你好好用愛去呵護每一顆幼小的心靈,用心去鑄就每一份事業。”看著那根時時陪伴老師的教鞭,我哽咽著說:“老師,你要挺過去,你能挺過去,我會做一個和你一樣的老師,永遠……”在我的記憶中,老師沒有紅過一次臉,沒有責罰過學生一次,在老師諄諄教導中滲透著愛,在老師的慈祥微笑中洋溢著愛,在老師的舉手投足中顯現著愛,他一直為愛奔跑著。
那晚無論我如何的不舍,我還是告別瞭老師,在後來的日子裡,有關老師的噩耗頻頻傳來:老師化療時間很長,非常痛苦,頭發都掉光瞭,現在都帶著那個黑色的帽子;幾乎每個晚上都要聽見老師的呻吟;老師快不行瞭!自進瞭臘月,老師的消息就再也沒有傳來過,因為他走瞭,永遠地走瞭。在送走他的那天,我帶上瞭那根教鞭,在老師的墓前深深地鞠瞭三個躬,並默默地許下瞭誓言:“老師,請你放心,我會為我們共同的愛奔跑著。”
三年的師范生活轉眼就過去瞭,我畢業瞭。我充滿豪情地走上瞭工作崗位,我奉獻著,我無怨!我付出瞭,我無悔!在這麼多年中,我失意過,我彷徨過,我無助過,可一路走來,陪伴我的還是那根亮堂堂的教鞭,因為它一直給予我一種力量,一種奔跑的力量,一種為愛奔跑的力量。
童曉蘭,一個我永遠記著的名字,她是我的一個學生。那段時間對於她來說是黑色的歲月,父母親婚姻的破裂讓一個原本充滿歡笑的傢庭變得支離破碎,而後母親精神失常,父親離傢出走逃離天天追要的債務,把一個隻有十二歲的她孤零零的扔在傢。看著小小的瘦弱的她,我於心怎忍?我悄悄地為她買瞭禮物,為他熬排骨冬瓜湯,給她包餃子,囑咐她要好好學習,晚上擔心她一個人害怕,我就陪她睡覺。她很聽話,做老師原來如此幸福。慢慢地她的臉上開始有瞭微笑,有時她會看著我問好多奇怪的問題,有時她在飯桌上寫作業,然後我們嬉鬧,追逐。在彼此相處的日子裡,我們的感情日趨劇增,在我辛勤付出的同時,我也收獲瞭。那些往事的背景是我窗前的一盆盆深紫的桔梗花,我不禁微笑。四年後,她走瞭,她看上去精神飽滿,宛然若新。她走進瞭義烏師范學校,目送她的離去,看著已長大的她,我任憑淚水簌簌地往下流,那份幸福在此刻得到瞭滿足。
前些日子,我收到瞭一份特殊的電子郵件,一盆桔梗花,忽地想起瞭她。透過桔梗花,我細心地拜讀著她的每一個字,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對老師感激。沒有想到自己一份小小的付出卻帶給她一片綠洲,帶給它一個生存的希望。看著書桌旁的那根亮堂堂的教鞭,我又想起瞭我的老師。看著老師這一生的奔跑,將自己的愛撒播在瞭三尺講臺上,綠樹成陰。今天我也同我的老師一樣,為這份愛奔跑著,沒有駐足過,鮮花盛開。看著,看著,我毅然地寫下瞭“為愛奔跑是幸福的!”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褪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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