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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臥聽秋雨

今年的秋天,像往年一樣,在吹過瞭幾場秋風之後,瀝瀝淅淅的秋雨便慢慢地下起來瞭。這雨下得很纏綿,都兩天兩夜瞭還沒完沒瞭。
最近幾天受天氣的影響,我思傢心切,整日想著傢鄉的山山水水,想著父老鄉親。白天上課無精打采,雙眼總是經不住窗外雨絲的誘惑。整節課雙眸朝著陰陰的天空發呆。晚上無心睡眠,輾轉反側思念著故鄉,思念著親人。
透過千萬條銀絲般密密的細雨,我似乎看見父親清瘦的身影,他一手扶著犁,一手揮動著皮鞭,吆喝著黃牛,在這個清涼的秋天播種麥子;母親一手端著麥麩,一手提著攪豬食的木板,笑吟吟地看著母豬帶著十一個豬仔搶食。一想到母親,我內心便無比內疚。她曾經對我說,將來等到我大學畢業有瞭工作瞭,她就不再養豬瞭。母親為瞭我,雙手起滿瞭老繭,那都是拔野草喂豬的時候磨起的,自從我上中學以來,她就養豬,可是賣豬仔得來的錢她沒花過一分,全部都給我當學費。因此每當我要偷懶的時候,總會想起她那雙長滿老繭的手。
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睡眠,聽著窗外雨滴落地發出的聲音,一顆思念的心總是無法從傢鄉收回來。好不容易入睡,又總是夢見在自己傢裡。
昨天晚上我夢見我還在小學上學,由於早晨被媽媽叫醒的遲瞭,錯過瞭上操的時間,於是我便哭著,不願去上學瞭。媽媽一個勁地勸我,說她帶我去學校給老師解釋一下,我拋開書包,躺在地上,雙腳使勁地蹬著,哭得越厲害瞭。媽媽拿我沒辦法,看我越哭越傷心,她自己也哭瞭起來瞭,她哭著央求我不上學可以,但不要哭瞭,我越哭她會越難過。然後將我抱在懷裡,用手擦幹瞭我的眼淚。我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的眼角留著兩行淚,而且在不停的哭泣著。
今天晚上,走過電話亭旁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走瞭進去,撥通瞭傢裡的電話,爸爸接瞭,他說他給我們宿舍打瞭好幾次電話都沒人接,越是沒人接,他便越是心急,擔心我出瞭什麼事。我笑著告訴他我一切都好,都這麼大孩子瞭,還要老人傢操心,都不好意思瞭。爸爸笑瞭。他又問我身體如何,生活費夠不夠,然後又七長八短地說瞭很多。爸爸說完後,媽媽又接瞭,她埋怨我這幾天沒給傢裡打電話。我解釋說學校這幾天忙著搞校慶,我們學生會的成員事情比較多。母親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從來沒上過學,我說校慶啊什麼的她不懂,於是我便打比方說校慶就像給村裡一個60歲的老人祝壽,至於學生會,就像村委會一樣是個管理的機構。聽完後她若有所思地答應瞭幾聲。最後提醒我,不管以後多忙,一定要抽時間常給傢裡打電話。
掛斷電話,眼淚模糊瞭我的雙眼,鼻子裡有一種酸酸的難受的感覺。我趕忙擦幹瞭眼淚,離開瞭電話亭。爸媽,兒子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我不會辜負瞭你們的期望,我會成為你們的驕傲,成為咱村裡人的驕傲的。
回到宿舍,發現電話機旁放著一張舍友留的便條,上面寫道:你父親來電話,讓你回電。時間是六點半。原來在我給傢裡打電話之前的十多分鐘,父親剛給我打瞭電話。我知道傢裡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他們肯定是擔心我會在這秋雨綿綿的季節感冒,所以打過來的,正如我很想他們一樣,他們很想我。
親愛的父母,親愛的傢鄉,你的兒子不會讓你們失望。
親愛的父母,親愛的傢鄉,我的明天必將會一片輝煌。
※本文作者:雪落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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