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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高三,誰把考試當遊戲

從進入學堂的那一天起,我們便與考試結下瞭不解之緣,從此再也無法解脫。尤其是進入高三後,考試就像上廁所一樣頻繁,想禁也禁不住。而且,一不小心就失禁瞭。
一到晚上,老師那白天能凍僵整個世界的臉上總能生出一朵顏色復雜的花來:“同學們休息一會兒,我們測驗。”這一說不要緊,倒是苦瞭教室前後的兩扇門。休息過的,沒休息過的,都從它下面直往外竄,弄得它吱呀作響,好半天也不能正常呼吸,不由肚子哀嘆。
考試開始,各位同學快速運筆。優秀者神采飛揚,砍倒胸中那枝繁葉茂的竹子,用力地將它搬到試卷的空白處,也不管它痛苦的表情有多難看。稍差者仰天長嘆,直呼自己記憶力減退得厲害,大腦中存下的好方法都隻有模糊的印象,難辯雄雌。於是,掏出一個五角銅幣,上擲決定是非。最逍遙的仍是平時那些逍遙的人兒,他們將“最寶貴的朋友”冷落在瞭一邊,趴在課桌上不斷的喊“周公,你好”。偶爾遇上老師巡視,被同桌推醒,口中蒼白色的遺體呈“x=1”狀傾泄,像極瞭李白老先生的三千丈白發。看得眼尖的老師直呼“壯美景觀”。
臨近受卷,安靜的教室瞬間沸騰,熱鬧得就像節日的街市,“a、b、c、d”滿天飛,卻就是不知道到底該將他們放在什麼地方。也隻好運用最新科技手段將自己的人頸快速變成鵝頸,從穩坐如樁的優秀者的背後直伸至起桌面。瞟準目標,立即運功受頸,撿起不知誰扔在角落裡的一塊橡皮擦,蘸上口水,擦掉自己一夜苦思冥想的最優結果,將它們放到最放心的地方。然後,搖搖那堆滿短發的頭(那頭發不夠長,想甩也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搖瞭),朝其他人幹笑兩聲,回到課桌上等待課代表發號施令收卷。
最可憐的隻有課代表瞭,平時老師在跟前,她一言九鼎、一呼百擁。而此時,任由她聲嘶力竭,也沒有一個人配合她。從沒有受過如此委屈的她,隻能望卷興嘆,返回自己的地盤,趴下,任由天下大亂。
吵鬧聲驚醒瞭正在辦公室閉目養神的老師,他大概以為是耗子鉆進瞭某位女生的課桌引起瞭驚慌,趕緊揉揉蒙朧的睡眼,想要大幹一場。還沒有走到教室門口,他就大喊:“大傢別慌,讓我來”。
萬事大吉,大傢輕松,這會兒可就忙壞瞭老師。隻見他手握派克大筆,伸到墨水瓶裡狂吸幾口,對著還帶著同學們的體溫的試卷狂劃一氣。遇上熟悉的筆跡,連名字也不用看,勾下一串勾,然後寫上“140”。我這就納悶瞭,怎麼也找不到一個有叉的地方,為啥就隻有40呢,滿分不是150分嗎?再自修一看,原來是有兩題空白。隻是,不知道老師玩飛筆的時候是如何看到的。遇上陌生的筆跡,看看名字,然後在大腦裡搜索一番。這可真苦瞭他,他的大腦運轉遠沒有百度的搜索引擎快,想在結識一年半的班級裡搜尋一個人的影子談何容易。不過還好,也不枉做瞭一場教師,想瞭半天,好歹有瞭掉眉目。於是,印象好的,打個“100”,寫上“再接再厲”;印象差的或根本沒有印象的,打個“70”,加上“下次努力”,就連對勾或錯叉也不劃瞭。真不愧是從名牌大學走出來的,竟可以判斷得如此分明
次日評卷早已成定規。於是,下課鈴剛響,同學們便匆忙出門解決必要事務,又趕緊回室端正坐好,期待著自己又一次創新佳作的面世,教室安靜得就像追悼會的會場一樣。好不容易等到上課鈴響起,卻不見老師露面,聚精沉默之際,一聲“老師駕到”平地而起。眾生同時轉身向室外望去,隻見老師像抱著許久不見的孩子一樣抱著昨晚的勞動成果向這邊慢慢走來裂嘴大笑的臉上眼睛已經不知去向。仔細一看,原來是橢圓變成瞭直線。
老師真是惜時如金,還沒來得及站穩聽同學們打一聲招呼,就唾沫四濺:“本次考試……”照例,得140分者被表揚瞭一番直將他們說的飄飄欲仙。當他們從仙境下來後,望瞭一眼自己試卷上成堆的對勾,心感理所當然。偶爾可能出瞭問題,也知識默默掩卷,殊不知,一道題12分,兩處空白得扣24分,再加上幾個“b”放錯瞭位置,最多可以得100分,而老師卻恩賜瞭個大大的“140”,怎麼能吱聲呢?“優秀學生”的名譽要緊啊。再說,老師的話剛完,就給他糾正問題,豈不是故意讓他難堪嗎?他可得罪不起啊。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胡英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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