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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上天賜予的紫莉

六十年代中後期華北農村的一傢農舍,住著一傢從蘭州回原籍的“問題幹部”。男主人曾經攜帶全傢老小隨著鐵路工程局工作地的變化而在新疆、齊齊哈爾、蘭州等地天南海北的生活過。因此他傢的生活方式與村裡人就顯得格格不入,院子裡不是象大多人傢那樣用石頭漫上,以便下雨時從東屋到西屋或者從南屋到北屋,不會再弄得滿腳是泥,而是種滿瞭兵子花、月季花、茉莉花以及各色容易成活的草本花卉。男主人說:“這多好,天天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花,心情也會好的,而且也顯得有生氣。”沒有辦法的女主人也隻好照辦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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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人們吃飯都有問題,誰還會去養花,也正因為這樣,如果誰傢養瞭花,放學的孩子一有時間就會跑去看的。因為這些花大都是種在院子裡的,看起來又很方便。雖然這傢的男主人是出瞭名的各色(與村裡人的想法做法往往都不和拍),但對前來看花的孩子卻是極好的,從來沒見他訓過那個。高興的時候,他還會給這些孩子講當年打日本鬼子的故事,講這些花的由來,講這些花要怎麼種、需要註意什麼等等。於是,孩子們也就常來,名曰想聽叔叔講故事,其實更惦記那些各色的花開的咋樣瞭,頂端的那個花鼓肚是不是開瞭,有沒有新長出來的,或者那些開的花謝瞭沒有。總之除瞭看這些,在農村已經沒有更讓他們稀罕的事情瞭,尤其是那些天生喜歡花的女孩子。

種瞭這麼多的花,別的好說,可是這些茉莉花什麼的到瞭冬季就得請到屋裡的,這些活計也都是能幹的女主人的事。這年冬季,女主人快要分娩瞭,就早早的將這些茉莉花搬到瞭屋裡,怕分娩後不可以再做這些體力活。在女主人的精心照料下,茉莉花嶄放著若人可愛的、散發著清香的白色小花兒,給冬日裡的農傢帶來瞭不少溫暖喜悅的氣息。一日,女主人無意間發現,這些潔白的茉莉花中有一朵紫色的花兒,沒幾日,就又是一朵、兩朵、三朵。啊,好鮮艷奪目的紫色,加上那些尚未敗的白色花煞是好看。茉莉花還有紫色的,這可是從來沒見過呀,好奇怪的事情,全傢人也好高興,不光是那些孩子,連村裡的那些大人也來看這罕見的紫色茉莉花瞭。男主人則連想都沒想說:“如果這回是女孩兒,咱就給起名字叫紫莉,而且我猜這回肯定是女孩兒。”沒過幾天,一個大雪分飛的午後,隨著女主人的陣陣疼痛,果然,一個漂亮的女嬰誕生瞭,也是這傢農舍裡繼四個男孩子後的第一個女嬰……,幾位哥哥好高興,有事沒事都樂意來看看他們的紫莉妹妹。

就在這個女嬰誕生的當月,女主人養的茉莉花全部開成瞭紫色的。看著襁褓中的紫莉,女主人這個月的心情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瞭,他們的女嬰是那樣的乖巧、好帶。那時農村給女孩子起的名字都是什麼花呀、玲呀、珍啊的,突然間有一個叫紫莉的,鄉親們都說不好聽,喊起來不順口,甚至有的鄉親還說男主人咋就這個各色呢,給孩子起個名字也和大傢的不一樣。女主人隻是笑笑說:“紫莉,很好聽呀,叫慣瞭也就順口瞭。”人們都走後,女主人對男主人說:“女孩子嘛,就是要象茉莉花兒一樣的美麗、淡雅、清香,又象這紫色的茉莉一樣的獨特,這也正式我們所期盼的呀!是上天賜給我們的,我很喜歡咱的閨女叫紫莉這個名字。”

話雖這麼說,可是前來看望女主人的鄉親都這麼說,這叫什麼名字呢,難聽死瞭,趕快給孩子換個名字吧。每當此時女主人也隻是笑笑,不作聲,轉眼紫莉都滿周歲瞭,女主人帶著出去時偶爾還會有人這麼說。

隨著紫莉的漸漸長大,這傢農舍的茉莉花也僅隻開瞭那麼一次紫色花兒。從那以後,無論女主人多麼用心的調養,也沒再開過紫色的。這樣就更加堅定瞭男主人給女嬰起的名字瞭,非得叫紫莉不可。而且正象女主人說的那樣,這是上天賜給的。就這樣,從此,在北方的一個偏僻的農村就有瞭一位叫紫莉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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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漂亮、乖巧的紫莉就很受大傢的喜愛。那些前來看花的大哥哥、大姐姐也常常會來逗紫莉玩的,而紫莉呢,卻是從來都不哭的。三、四歲的紫莉就經常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頭,和一個跟屁蟲似的與他們一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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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莉,這個眾鄉親都說不好聽,叫不順口的名字,由這些孩子們叫著,喊著。回傢後,這些小孩子也唧唧喳喳地向父母學著可愛的紫莉那些可笑的事情。慢慢的,鄉親們叫慣瞭,再沒有人說這個名字不好聽瞭。
※本文作者:moli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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