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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第三夜(譯)

   “這兒附近有一條狹小的巷子,你不知道它有多狹小,我的光線隻能在那些墻壁上停留上一分鐘的時間。也就在這短短的一分鐘裡,就足夠我看清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瞭。這條巷子裡,住著一個女人。十六年前,她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我曾經見過她。那時,她在鄉下個一老牧師的舊花園裡玩耍。那個花園可真是夠古老瞭,玫瑰花編織成的籬笆破舊不堪,花瓣頹敗凋零,雜亂地散落在花園小徑上;殘敗的枝椏在蘋果樹的蔭庇下茍延殘喘。隻有少數的幾朵玫瑰零星地開放著,這好像不是花中王後的風格。不過開放著的依然色彩絢爛,芬芳四溢。牧師的小女兒應該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一朵玫瑰瞭。凌亂的籬笆下,她坐在長長的木凳上,抱著心愛的佈娃娃,輕輕地撫摸著她,盡管佈娃娃的紙板臉由於年久已經走樣瞭。”
“十年後,我又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眼前的情景十分令人驚訝。她在一個美輪美奐的舞廳裡,已經做瞭一個有錢商人的新娘。在幽暗靜謐的夜晚,我為她的幸福而歡呼雀躍。沒有人覺察我洞察世事的眼睛,也沒有人在意我靜靜地一瞥。然而令人悲哀的是,我們新娘美麗的容顏隨著時光漸漸地消逝,像老牧師花園裡凋敗的玫瑰花。生活的悲劇每天都在上演,而今晚,我看到瞭最為淒慘的一幕。”
“就在這條狹窄的巷子裡,她病懨懨地躺在一個房間裡,快要死去的樣子。這時,房子的主人闖瞭進來,揭掉單薄的床罩,那可是她唯一擋寒的的什物啊。‘快起來;’他大聲吼著,‘面如死灰的傢夥,快起來拾掇一下你那張老臉,趕快把錢給我,要不然就連人帶物轟到大街上去,快,快起!’她有氣無力地央求房主,‘可憐的人兒!死亡正在噬咬著我的心靈,行行善,放過我吧。’房東迫使她起床洗漱,並把一束玫瑰花環戴在她的長發上,然後把她安置在窗戶邊的一張椅子裡,在旁邊放瞭一支燃著的蠟燭自顧走開瞭。”
“我悄悄地望著她,她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搭拉在膝蓋上,面無表情。風吹著窗子呼啦啦作響,忽然嘩啦一聲窗子關上瞭。結果,一塊玻璃掉在地上打碎瞭。而她仍然一動不動,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這時,飄動的窗簾也著火瞭,火光照耀著她蒼白的臉龐。此刻我才看清楚,原來她已經死瞭。眼前坐在窗前已經去世的女人,像是為牧師花園裡凋謝的玫瑰禱告的雕塑。”

附:這是《what the moon saw》裡的第三夜《third evening》

譯後:
美麗的時光宿命般地消逝,而殘酷的現實像冰冷的石雕,淡漠地看著世間發生的一切。
我們要讓逝去的美好時光,成為記憶裡最難忘的風景。
※本文作者:hyrab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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