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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愛情的紅泥馬


年少時聽多瞭愛情故事,便盼望著也能擁有瓊瑤筆下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愛情。當我遇到瞭美麗溫柔的她時,我明白瞭什麼是愛情。可為瞭愛情之外的親情,我們不得不放棄那段刻骨銘心的愛。多年後我們不期而遇,讓我懂得瞭什麼是愛的升華。
認識湘兒那年我19歲,從廚師學校畢業後分配到北京一傢酒店實習,給大廚打下手。湘兒是湖南人,來北京打工,被酒店招為服務員。和她相熟緣於一次意外。那天喝多酒的客人硬要湘兒陪酒,湘兒不肯。滿店堂的人誰都不去為湘兒解圍,我從後廚走出來說,她不會喝酒!客人問我是她什麼人,我說我是她男朋友。客人說,那好,我不為難她,你既然是她男朋友,那你把這瓶酒幹瞭。我二話沒說拿起那瓶二鍋頭,一口氣灌瞭下去。客人走瞭,我醉瞭。不僅醉瞭,而且病瞭。在醫院呆瞭幾天,湘兒忙前忙後地照顧我。就這麼簡單,我和湘兒戀愛瞭。
離酒店不遠處是陶然亭公園,公園裡有一塊大草坪。談戀愛的青年們各自占有一席之地,互不相擾。我和湘兒閑暇時也到草坪邊坐坐。湘兒告訴我,她是傢中的長女,父母讓她來北京隻是見見世面,等一年後還是要回去的。我說,我明白你的心。她說,我愛你,但我不能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你,因為你我無法給對方一個承諾。
我們恪守著約定,無論出現怎樣的激情,都堅守著最後的那一道防線。湘兒心靈手巧,她用泥土給我捏瞭一匹飛奔的馬,在後廚的爐火中燒過後,她給馬染上瞭紅顏色。她說,把這個送給你,你看到它時就會想起我。
一個飄雪的日子,湘兒走瞭。我也整理好行李回到瞭河北老傢。後來我收到瞭她的一封來信,感謝我給她留下瞭最寶貴的東西,新婚之夜她得以把一個完整的自我獻給丈夫。我沒敢回信,也不敢打上面的電話,我怕那樣會擾亂瞭她的生活。第二年的春天,我結婚瞭,妻子是個溫柔美麗的女孩。也許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那泥馬裡一定藏著一個故事,婚後,妻子把那匹泥馬裝進瞭箱裡。
時光飛逝,眨眼十年過去瞭,我沒有湘兒的一點消息。那曾經的風花雪月已成過目雲煙,留在年少的記憶裡。不久前北京一傢賣棉種的公司召開招商交流會,報銷路費,食宿都是公司負擔,我去參加瞭這個會。辦完事情後我特意去曾經打工的酒店看看,發現早已物是人非瞭。走進去想看看是否還有認識的舊日朋友,卻意外地發現瞭湘兒。十年不見,她竟然一眼就認出瞭我,興奮地喊著我的名字。
那晚在我下榻的房間裡,我和湘兒聊瞭好久,聊我們分別後各自的生活。她說她很感謝我當初對她的幫助和尊重,讓她有一個純潔的青春美好回憶。湘兒說她這次來北京是送妹妹上大學,順便去瞭酒店,不想竟遇到瞭我。聊著聊著夜深瞭,望著美麗依舊的湘兒,我不禁有一種沖動,我拉著她的手說,夜深瞭,別走瞭。湘兒抽出手說,不行,我不能對不起嫂子。相識是美麗的,相戀也是美麗的,我想讓曾經的美麗永遠保持純潔。她的話讓我感動,我為自己荒唐的念頭自責。我送她出瞭酒店,看著她上瞭出租車。
第二天我去車站送她,心情平靜瞭許多。走的時候她送瞭我一匹從工藝商店買的紅泥馬。回到傢,我向妻子講述瞭我和湘兒的故事,妻子聽得激動不已。妻子翻箱倒櫃找出瞭十年前的那一匹紅泥馬,把它們倆擺在瞭一起……
石傢莊深澤縣馬裡鄉後馬裡村趙旭東
※本文作者:趙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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