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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距離美

人往往希望接近美好的東西,希望與美好零距離。就如今天,我坐在老公的摩托車後面回娘傢,在這個新年裡,每個女子都是風情萬種,給街市上增添一道道亮麗的風景。而我老公每遇到美眉總要多瞧幾眼,我笑他眼珠快要從眼鏡裡蹦出來瞭,他說你總不能老讓我瞧你這個滿眼皺紋滿臉大痣小痣的黃臉婆吧,誰不願欣賞美的事物。我說你說得很有理,以後我碰到俊男我一定睜大眼猛飽眼福,我也和你一樣對美情有獨鐘啊!
當我記時事,我就喜歡呆呆望著遠方的那片綠。在我傢門前有一條寬闊的河,而在河的那頭有一片蔥綠的樹林,那個時候想近距離看那片綠是我童年最大的夢想。後來被父親知道並滿足瞭我,他帶我涉過那條河流,我終於投入到我夢寐以求的綠島。可是我卻發現有那麼多枯枝敗葉,葉子上面還有那麼多惡心的毛毛蟲,心中的美夢頓時破滅,於是那片綠再也吸引不瞭我。
在我臉上長滿青春美麗痘時,認為班主任的兒子很美。在學校,班主任兒子和我是同桌。隻見他整日穿著潔凈的衣服,白裡透紅的臉龐,雖是小班長,可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們打鬧不聞不問,成績還總是那麼優異。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誰和他走在一起將是最幸運的人。
幾年後,考上學校遠離鄉村的我,還真的有好幾次夢見過那個小班長,還真想寫封信問候他,可害羞的我終就沒有完成這件艱巨的事。幾年後,當我穿上一身潔白的衣裙第一次回到故鄉時,第一件事便想見見我這個童年時的偶像。當我騎著單車,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拜訪我的班主任時,卻發現兒時的夥伴模樣大變,黑紅的臉龐,渾身散發出煙草味和酒精味,說起話來“出口成章”。面對他的熱情招待,我不知所措,繼而是逃之夭夭。
情竇初開時,我又認為愛好文學的青年最有風度,最有魅力。
那時,我剛上師范,狂熱地愛上文學,整天呆在閱覽室裡,變成瞭一個名副其實的書蟲。我不停地看不停地寫不停地投稿,卻老是石沉大海,於是我就特崇拜發表文章的人,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豆腐塊,我都羨慕得瞭不得。後來我終也發表瞭幾篇,在寫作中認識瞭一筆友,在我寫作的道路上幫瞭我很多忙,於是我的這個筆友成瞭我新的偶像。後來,他到北京參加瞭一個什麼文聯,給我寄瞭一枚枚火紅的楓葉。在信中他說:“這些楓葉是我采摘的最紅的,我把它們送給你,願它們能伴你度過寂寞的雨季,別灰心,繆斯女神就在遠方等著你……”所以當他從千裡迢迢的北京趕來看我時,我沒有絲毫猶豫勇敢地赴約。可當真見面時,那個夢中男孩卻遠沒有我想像那樣的風雅俊逸。他是個瘦小的男生,說話有點靦腆。後來我分配到傢鄉教書,那個男孩也被保送到某所高校念中文系瞭。工作以後,我對文學少瞭一份迷戀,事情也特多,社會上的人和橡牙塔的人漸漸地共同話題減少,慢慢地我們就失去瞭聯系。
而最近在朋友的鼓動下,我步上瞭網聊的路程,總認為能把生活和感情通過細膩的文字表達的男人最有氣質,他們或含蓄、或深刻、或幽默、或奔放、或粗獷,他們是說故事的能手,是生活的調料,他們心細如發,點石成金……
但是不想再走得太近、看得太清。因為生活已經讓我明白,距離產生美。有時見面不如懷念。所以我從不用視頻,更不發照片,一是自己沒有傾城美貌,沒什麼值得顯擺的,更是怕彼此見瞭之後再沒有聊下去的願望,因為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追求完美,喜歡美的事物。
生活真是一位哲學大師,有些道理隻有經歷過瞭,方才明白。

※本文作者:緋衣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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