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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月牙兒,你冷嗎?

她抱著心愛的小貓出瞭傢門,在離傢不遠的一棵老槐樹下的土坡上坐下,天漸漸地黑瞭,頭頂的樹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伴著田野裡各中昆蟲的鳴叫而顯得更加清冷。
她不怕,她已經十五歲,過完這個暑假她就要上初三瞭。天色暗紅,幾片灰色的雲彩托起一彎淡紅色的新月懸在西天。淡紅的月牙在女孩的淚光中一閃一閃,終於模糊成黃黃的一團……今晚,她一定要等,一定要把媽媽等回來。
爸爸又喝酒瞭,拖著一條殘廢的腿摔倒在椅子上……牛掙脫韁繩跑瞭,爸爸鐵青著臉,悶雷似的聲音在吼,女孩死死地拽著韁繩跟著牛跑,最後終於被牛甩開而拌倒在地……山道上,女孩背著一捆青草艱難地走,腿上腳上是一道道讓野草劃破的血痕……
“哼,你配管誰呀?你為這個傢都做瞭什麼?連這向日葵也不是你種的,一天到晚黑著個臉,別忘瞭,你們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弄的……”媽媽一大早出去,說是去看大保傢病蟲害嚴重的果樹。太陽下山才回來,進門拿瞭一疊紙又要走,爸爸一問,就留下瞭這句話,這話象刀子一樣刺著女孩和爸爸的心。
其實,女孩的爸爸並不窩囊,他會修理電器,能夠掙錢養活自己,因為媽媽鎖瞭他的工具箱才讓爸爸不開心的。媽媽說不稀罕那幾個血汗錢,她承包一個果園完全可以讓一傢三口過上舒心的日子。可是她怎麼能這麼對待爸爸呢?爸爸一整天呆在傢裡,別說指望她回來做飯,有時候連她的影子也看不到。媽媽是村幹部,理應多關心群眾,隊裡要媽媽操心的事情也真不少,唉——到底怨誰呢?媽媽在傢的時間越來越少,爸爸喝過的空酒瓶也越來越多。爸爸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壞,傢裡的氣氛也一天比一天清冷。清冷的幾乎沒有瞭電視的聲音,女孩隻能躲到小屋裡去做暑假作業,做並不讓爸爸滿意的飯,到山溝裡去割牲口草,或者在父母吵架的時候悄悄流淚。
女孩越想卻越想不通,多少次,她想叫媽媽別當村幹部瞭,她想把心裡的想法都告訴媽媽,可是她怕,怕惹火瞭媽媽。不過,今天她已經不再膽怯瞭,她一定要等媽媽一起回傢。
月牙兒象一片殘冰,不再有淡紅的顏色,也沒有瞭淡黃的顏色,灰色的天空蕩漾著無限的寒意,月牙兒瘦瘦的,顯得更單薄瞭。女孩在夜風裡打瞭個哆嗦,隨即將小貓抱得更緊些。
月牙兒,你也冷嗎?

※本文作者:0934yan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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