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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話說夫妻嶺

山西省沁水縣城東南十公裡的地方,有一座高山,原來叫做齊子嶺,後來改名叫夫妻嶺,還流傳下來一個激動人心的故事。
相傳,在很古的時候,有一對勤勞而又年青的夫婦,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共同勞動,相依為命。夫妻二人的感情非常好,雖然他們的生活十分貧困,但兩人的心裡卻都感到無限的甜密和幸福。
有一天,夫妻二人用車子運送東西,一人拉著挽繩,一人推著車子,齊心合力翻山越嶺,怎奈山高坡陡,坎坷崎嶇,行進無比艱難。當車子到瞭離山頂還有一箭之遙時,夫妻二人都已經累得汗流浹背,精疲力盡。可是,山更陡,路更險,望著已經不遠的山頂,他們咬緊牙關,決心用盡最後一把力,把車推上山頂。誰知力不從心,這輛車忽然象增加瞭千萬斤似的,不僅難以推上半步,而且還排山倒海般地向下壓來。身後是萬丈深淵,腳下再無法騰挪,車子難動半步,誰也不敢先放手。如果拉車的先放開挽繩,車子必將連同推車的滾下山去,粉身碎骨;如果推車的先放手,車子必然帶著拉車的掉下懸崖,同歸於盡,情形萬分危急。這對恩愛勤勞的年青夫婦,為瞭對方的安全,拼死拼活,艱難地承受著車子的萬鈞重力,結果力窮氣絕,死於道間。
人們為瞭紀念這對同心協力,共渡難關的恩愛夫妻,便把這座山叫做夫妻嶺。傳說這對夫婦死後,化為兩鳥,雙飛雙宿,長相為伴,人們把這種鳥稱作佈谷鳥。春天,佈谷鳥叫著“佈谷、佈谷”,提醒人們春天來瞭,該播種瞭;谷子長出來,它又叫著“撥谷、撥谷”,告訴人們該撥谷瞭,盡快把谷苗間開;再過幾天,它又“荒谷、荒谷”地叫,要人們抓緊時間鋤谷,否則谷就荒瞭。每到春耕農忙之時,人們聽到佈谷鳥的叫聲,還經常講起這對夫婦的故事。
夫妻嶺,風光秀麗,景色宜人,山上煙繚霞繞,山下流水潺潺,吸引瞭不少騷人墨客,到這裡來瀏覽。
清朝雍正年間,澤州知府朱樟,來到沁水,登上夫妻嶺。當時正值六月盛夏天氣,赤日炎炎,行人口燥唇焦。山崖下的泉水,甘甜清洌,飲後清咽解渴,沁人心脾,夫妻嶺流傳下來的故事,更是令人津津樂道。他不禁吟寫道:
邪轷力盡此山巔,
難記夫妻過嶺年。
六月行人愁燥吻,
不知崖底韞甘泉。
明代詩人張昌,在沁水遊覽瞭許多風景名勝,聽說夫妻嶺的故事後,又特地來到瞭這個地方,晚上住在山間的小店裡。山間的夜晚清涼爽快,叮冬作響的流水聲伴隨著客人進入瞭夢鄉。山店老翁與世無爭,悠閑自得的生活也使詩人十分神往,他寫瞭《宿沁水山店》:
屋頭山色晴煙重,
枕底溪聲客夢涼。
卻羨主翁無事慮,
石床高臥詠滄浪。
張昌登上瞭夫妻嶺,尋找著當年那對夫妻推車登山的足跡,這個傳說中的故事深深打動瞭詩人的心弦,使他情不自禁地用他的詩筆,寫出瞭一首娓娓動人的詩篇:
夫妻推車上長坂,
行色倉皇日將晚。
巉崖石磴不可躋,
夫妻相讓爭相挽。
力窮氣絕死道間,
英魂不散留空山。
化為兩鳥常相偶,
雙為雙宿鳴關關。
君不見,
紛紛薄俗不古若,
夫妻情乖自相虐。
何如此嶺名不磨,
萬載千秋激勸多。
張昌在這一首詩中,盡情地歌頌瞭傳說中的這一對互敬互讓的恩愛夫妻、共甘苦、共患難的高尚精神和他們忠貞不渝的愛情。倡導人們發揚古老淳樸的友愛和美德。
夫妻嶺的名字,永不磨滅,古老淳樸的友愛和美德,將萬載千秋,激勸後人。

※本文作者:馬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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