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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醉

曾經,因為一首“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感動的我一塌糊塗,於是我認識瞭詞,認識瞭李清照,也迷上瞭她的《念奴嬌春情》、《醉花陰》、《鳳凰臺上憶吹簫》。她那婉約而清新的詞裡總是帶著蒼涼、沉鬱。從“險韻詩成,扶頭酒醒,別是閑滋味”和“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的詞裡,我看到瞭她的醉裡人生,似乎醉後的最高境界是一種陶然,於是我也學著喝酒。醉瞭,卻不大陶然,那是生理的醉,此後便不再喝酒。
可是那一次,我醉瞭,的確醉瞭,卻與酒無關。
從師范畢業那年我才十八歲,被分配在瞭一所離傢很遠的偏僻的山村小學。每每放學以後,諾大的校園就隻有我一個人瞭,鄉村的夜靜的讓人害怕。我常常陪著李清照渡過那蒼涼、沉鬱的夜晚,我們一同聆聽窗外的蟬鳴蛙叫、聽細竹搖曳,聽雨打芭蕉……
那一夜,暴風雨來瞭,來的那麼突然,那麼猛烈!閃電劃過長空,如一雙帶著殺氣的眼睛,窺視著大地的每一個角落,雷聲震耳欲聾!大地被辟的裸露出瞭酮體,似乎也無力逃脫電閃和雷鳴的蹂躪。
停電瞭!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或許是風吹掉瞭我屋頂的瓦片,屋子開始漏雨瞭,雨水濺在我的身上,風猛烈的撞擊著我的窗扉,而後破窗而入,我蜷縮在屋子的角落,瑟瑟發抖,也害怕到瞭極點,我緊緊的閉著眼睛,捂著耳朵,我好冷,好絕望……也不知道過瞭多久,在昏昏沉沉中,我似乎聽到瞭“咚咚”的敲門聲,是雷聲嗎?不!我聽到瞭有人在叫我,對!是楊子!是楊子!我瘋似的跑過去打開門,看見楊子濕淋淋的站在外面,我一頭撲進瞭他的懷裡……楊子就那樣久久的、緊緊的摟著我,柔柔的說我知道你從小就害怕打雷下雨,我接你來瞭。我抬起頭,在漆黑的夜裡,看見瞭他那斟滿關愛雙眸,那一刻,我感覺我醉瞭,的確醉瞭,才恍然,無酒也會醉。
此後,我便常常醉在瞭楊子斟滿關愛的眼神裡,在醉裡我做瞭楊子的女朋友,繼而又在醉裡做瞭楊子的新娘,現在我們的女兒已經兩歲瞭,我卻依舊常常還在醉裡,我想,這就是我的醉裡人生吧?卻不是李清照的蒼涼、沉鬱。於是,我明白瞭,醉是一種精神的陶醉,一種陶然的境界,醉也是一種享受。
斟滿一杯關愛,與你共飲而醉,甘苦,隻在盈盈一握中。
※本文作者:醉後添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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