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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打工的父親

那年深秋,傢裡的麥子剛一種完,父親便同村裡的一幫年輕人來到省城打工。
父親到省城後的第二天,獨自一人來到瞭一個正在施工的的建築工地上找活幹,碰巧遇見瞭正在工地上巡視的老板。老板見父親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就問父親是否做過教師。因為父親戴著度數很高的近視鏡,往往不知情的人就會認為父親是一位教師。父親據實回答,說是和黃土地打瞭多年交道的地地道道的農民,出來打工是為瞭掙些錢供兩個兒子上學,又說人活到老學到老,多見識見識,也開闊一些眼界。老板見父親出口不凡,又問起父親的學歷。父親說高中畢業,以後就在傢務農。那時被打成“右派子弟”。以後一直沒有機會考大學瞭,就安心在傢侍弄幾畝薄田,把希望都寄托在瞭兩個兒子的身上瞭啦。這幾年雖說不上幾年強瞭許多,可傢裡供著兩個兒子上學就吃不消瞭。冬閑季節出來掙幾個錢回去就能夠擋一陣子瞭。老板聽完父親的述說,就讓父親打掃工地上的垃圾。一個雖然簡單可並不輕松的活計,父親爽快地答應瞭。
父親在完成自己的份內工作後,閑不住又跑去幫助別人去幹他力所能及的工作。很快,父親就受到瞭工地上許多像父親一樣的打工者的歡迎和敬重。工地上天南海北的哪兒的都有,夥食也不一樣,有時開飯的時間也不相同,外省的打工者們就常為父親端一些好吃的飯菜,父親也在自己所在的大夥上改善夥食時也為他們端去一些,甚至放起來為他們留著。就這樣,父親同一群打工者們相處得甚是融洽和親切。
年過半百的父親不但白天上白班,而且晚上還要求加班。雖然活不算太重,但白天的勞累已經使人感到疲憊不堪瞭,晚上還要熬到12點以後,甚至是凌晨時分。對於別人來說,恐怕是不能忍受的,也不可能適應的,況且父親還戴著800多度的近視鏡,整天熬夜確實是無法想象的。正是因為父親心中有一個信念,就是多掙一些錢,哪怕流更多的汗水,受更多的苦累,也不能空手而歸。就這樣,父親一連兩個多月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身體也瘦瞭不少,比之以前更是蒼老瞭許多。
一天夜裡,非常疲勞的父親不小心絆到瞭地上成捆的鐵絲,一下子趴到瞭地上,好久站不起來。不遠處的幾個打工者聽到動靜,把父親扶瞭起來。父親身上蹭破瞭幾塊皮,鮮血正往外滲,而父親還要去幹活。他們勸父親好好歇息。父親說沒事,身子骨硬朗著呢,這點小傷還挺得住。第二天,許多人向父親問長問短。老板知道後,也趕來看望父親。他對父親說就歇息一天吧還說不扣父親的工錢。父親拒絕瞭,並告訴老板說開給他一天的工錢他就幹一天的活,我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父親的一席話,讓老板大為吃驚,因為他從來沒有遇見過父親這樣的打工者。他又叮囑瞭幾句,要父親註意身體,然後滿意地走瞭。
轉眼間,年關已迫在眼前,思鄉的父親對老板說要回傢過年瞭。老板對父親說,我開給別人每天15元錢,你呢幹活實在,我給你每天多開5毛錢。過瞭年要來省城打工還來找我。父親忙說,謝謝老板,以後來省城做活還來你這裡。

※本文作者:marchwind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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