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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當三個人時,愛情就哭瞭

那是半年前的一個傍晚,我坐在清逸咖啡屋一個臨街的座位上品著咖啡。當不經意地欣賞街上的夜景時,我看見瞭令人痛心的一幕:我的男朋友楠正和我最要好的朋友雲手牽著手,站在漸明的路燈下,那種親密的樣子霎時像一把利劍,將我的心剌穿。我低下頭時,眼裡已滿是淚水,咖啡屋裡卻無人看見我流淚的眼睛。
我和雲的友誼,從上高中開始一直到參加工作。我們是最知心的朋友,我們之間從不存在秘密,我們要好的程度,在朋友圈裡幾乎人人皆知。我和楠戀愛後,雲一直是我們之間的影子。和雲深深的友情,使我不忍冷落她。我和楠約會的時候,一般都是叫上雲的。雲像鄰傢小妹妹般天真無邪的神態,也深得楠的喜愛。每逢我們有什麼事情或煩惱,楠一定會盡力幫我們解決。我所說的我們,當然是我和雲瞭。
閉上眼睛,那些和楠在一起的情形便浮現在眼前:深夜,他在無人的車站等候加班晚歸的我,寒風中,我環緊他的腰,將臉深埋在他的胸前,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我喜歡那淡淡的煙草味道,喜歡他略帶憂鬱的眼神。但看到他看雲的目光裡也有些許憐惜,有時我心裡會不好受,我不知道楠是否也愛著雲。
去年情人節,楠給我和雲一人送瞭一枝玫瑰,當時,我真的是沒有在意,也沒有吃醋。我隻以為我們共有一個可愛的朋友。善編織的雲送給楠一條手工織的圍巾,看著楠那一臉甜蜜的感動,我暗自將那件我選瞭很久的襯衫,放到瞭衣櫃的最底層,連同我的心一起。
我一向是個很笨,很遲鈍的人,我一直認為我有個深愛我的男友,還有一個知心的雲。
我應該早就知道楠愛上瞭雲,若不是偶然看到他們手拉手的場面,我怕是在這場三個人的感情中永遠也醒不過來。他們之所以不讓我知道,可能是怕我受傷,可此時,我受的傷隻會更深。一個是我的男友,一個是我的女友,我已找不出任何恨他們的理由。我不想去追問,我不忍,也沒有力氣再為難他們,感情沒有誰對誰錯。我想,我隻有選擇逃離,這是唯一的擺脫痛苦的途經。我去瞭另一個城市,臨走的時候,我給他們留下瞭我真心的祝福。
半年後,楠和雲打聽到瞭我的地址,突然奇跡般出現在我的面前。雲握著我的手時,淚水已流瞭一臉。她說這些年和我在一起已成瞭一種習慣,她不能忍受沒有我的日子,她不能因為愛情而丟棄我們深深的友誼。我看著雲,靜靜地聽著,楠卻不言不語。雲的眼淚無聲地滴落下來:“姐姐,你比我堅強,比我完美,在楠的心中,我永遠都越不過你的陰影,我把這份感情現在還給你,你還會要嗎?”讓我如何回答呢?想起那晚,我從酒吧出來站在繁華的大街上,眼中卻一片迷茫不知歸路。當時的那份無助,那份無奈我能把它扔在風裡麼?短短的半年,我們的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的。楠用他還是那麼憂鬱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等待答案:“潔,對不起,剛開始我以為我愛的是你,雲的介入,讓這場愛變得復雜瞭,我以為我可以不愛你,但是我錯瞭……”我我打斷楠的話說:楠,不是你錯瞭,在感情裡,我們誰也沒有錯的。在生活中我們隻能向前走,而無法回頭。我覺得我們三個人根本不可能再有愛情瞭,也許我們三個人註定隻有友情的緣份。因為總會有一些改變隨著歲月變遷,愛情往往如此,在彼此擦肩而過後,一去無從回頭。我們做朋友吧,你們還是我最好最知心的朋友。
楠對我笑笑,溫柔如昨。而今事過境遷,我卻無法從往事中抽出身來,太多的情緒無以言表。我心應已如宋明山水。我翹起嘴角試圖對他們笑,但眼淚卻不爭氣地流瞭出來,我和雲相擁而泣。也許很難有人相信三個人在一起的感情不發生愛情,也許三個人能長久保持一種友情是個奇跡。我想這一生我們可能再也走不出彼此的生命瞭。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愛情就哭瞭。當愛已轉身的時候,我們就哭瞭。如果友情比愛情珍貴,不要愛情也罷。
※本文作者:柳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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