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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在婆傢的第一個大年初一

今年過年心裡可真是不好受,頭一年不守在爸媽身邊。年三十給弟弟打電話,都已經那麼高個子的弟弟跟姐姐說話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姐姐,你回來跟我一起貼對聯吧。”往年都是我和弟弟一起貼對聯的,正屋、廂房、影壁、大門,原來院子中間那棵大梧桐在的時候,我還喜歡在樹幹上貼上一張。
唉!婆傢住的樓房,隻貼一幅對聯,也用不著我。今年婆傢添瞭兩口人,我,還有小叔子傢的小寶貝。因為添瞭剛滿月的小侄女,一傢人都圍著她轉瞭。我自然也要多幹點活,其實是應該的,白當大媽呵。不過當時心裡還是酸酸的,在傢過年的時候爸媽從來不讓我刷碗,說過年就多歇會兒,也是從小慣的。吃瞭飯就和弟弟往沙發上一歪,就等著看春晚呢。一邊看一邊批判,看得沒勁瞭我倆就打鬧一架,等爸媽收拾完瞭, 把調好的餡和好的面拿到屋裡,我們一傢就邊看電視邊包餃子……有時候媽媽該幹的活兒都幹完瞭,就不讓我參與瞭,她和爸爸兩個人包,不讓我插手。媽媽是太慣著我瞭,隻要她能騰出手來,什麼活兒都不舍得讓我幹。媽媽說過,小時候她沒享受過的母愛,都要統統加倍給瞭我和弟弟。我呢,有時候真是懶,堅持兩句媽說不讓幹就不幹瞭,乖的話可能偶爾找點別的活兒幹幹,也是些可幹可不幹的活兒。
年三十在婆傢,老公和他弟弟作瞭很可口的年夜飯,我們傢一般年夜飯沒正經吃過,隻顧瞎忙活瞭,每年都慌慌張張,媽說跟打仗似的。這邊我和婆婆包餃子,弟媳帶孩子,他哥倆就把飯做瞭。隻是吃瞭飯都一抹嘴走瞭,我又是自己一個人洗碗收拾,到春晚都開始瞭還沒收拾完,心裡還真是有些可憐。擦完冰涼的手,他們已經支桌子要打麻將瞭,人手不夠非要我加入。俺心裡正有些沒好氣呢,又對麻將從來不感冒,學一次忘一次,就堅持不參加。老公看上去不高興的樣子,他弟弟也老張羅。暖瞭暖手,覺得大過年的幹什麼呀,還是參與吧。
人說這打麻將呵,誰張羅誰輸,誰不想玩誰胡。我在老公的教導下,知道自己胡哪張瞭就幹等著別人放炮,結果自己還時不時來個莊上自摸,稀裡糊塗沒下本胡瞭不少。
春晚沒看上開頭,也就幹脆一眼沒看,主要是連麻將牌都認不過來。也沒精力去看不堪的春晚。
在我傢,快到12點的時候,爸爸和弟弟就張羅著去院子裡放炮瞭。媽就讓我去給長輩們打電話拜年。這晚上打麻將頭腦不夠用,也沒看時間,早就聽有炮聲響,總覺得是等不及初一的人著急放瞭。他傢也不下去放炮,都不知道已經12點多瞭。趕緊跑到房間裡去給傢裡打電話,媽媽接的。說爸和弟弟放炮呢。媽說今年她早歇瞭一天,可還是好多活兒收拾不完,累得不行,然後爸就一個人在廚房包的餃子。媽還說差一刻鐘12點的時候我傢電話響瞭,爸馬上就從沙發上跳瞭起來就沖進屋子接電話,聽到不是我後特失望,後來電話再響都不想接瞭。
我從小跟媽比較親,無話不談,像朋友一樣的。工作以後和爸聊天漸漸多瞭些,但總是些叮囑他好好吃飯,別總跟媽吵架,別跟我弟的不懂事一般見識氣壞自己之類的,沒有像媽一樣那麼貼心,那種突然設想有一天世界上會沒有瞭媽媽留我自己就不分場合的落淚的貼心和依賴,對於爸爸似乎沒有那麼深刻。
爸爸過來接瞭電話,聲音都不同往常,盡量壓著的感覺,說給我婆婆他們拜年瞭,給他們帶個好,要我好好吃飯,我說爸你自己一個人包的餃子呵。總被我抱怨不知道疼媽媽的親愛的爸,他說,你媽收拾瞭半天累得不行,我就自己包瞭,也快……我終於忍不住哭瞭出來,都不知道後來自己又說瞭什麼。老公趕緊接過電話,說爸給你拜年瞭呵我們初三就回傢看你們瞭,她第一年在我傢過年你們可能都不適應,我們回傢多住幾天陪陪你們。然後就掛瞭。
我把自己藏在窗簾後,趁著窗外震耳的炮聲,狠狠地哭著。心裡不止一遍的痛恨,為什麼非要結婚呢,誰規定結婚就得在婆傢過年呢。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西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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