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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藍.蒼穹.流浪

  天空,湛藍。
藍,是憂鬱的色彩,憂鬱到傷感。
藍天,更像是一滴巨大的水滴,藍色的水滴,那是淚。淚落無痕,隻有一抹幽藍殘留,宛如曾經,曾經的眼眸。
陽光灑下,落瞭一地,明晃晃的耀眼。曾經以為,有陽光照耀的地方,悲傷,也會隱匿;但,太陽告訴我,即使是太陽,也會有想哭的時候。
會麼?會麼。
風吹過,無形無質的風帶來瞭同樣無形無質的空氣,空氣裡,有著眼淚的氣息。盈手一握,卻是空的,沒有淚的濕意。
記得,他曾經對我說,不要經常對著天空發呆,天空太憂傷。我回答,峰,天空很大很藍,也許,隻有那樣大的憂傷,才能包容下我小小的任性和痛。他微笑,眼中有小小的憐惜和痛,輕輕擁住我,“菱藍,我也可以。”是麼?”我輕笑著反問,心中有暖流柔柔的流過。曾經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
忽然頭痛欲裂,一切幻象煙消雲散。我按著額,仰望蒼穹。深不見底的藍是那樣的純凈,可以把我一點一點地融化。
  
  不是說瞭不想他瞭麼,為什麼直到現在還記得他;難道直到現在還放不下他麼;既然放不下他當初為何又要離開他呢;既然放不下他為什麼又不會去找他呢;既然不會去找他為什麼又不忘瞭他呢?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忘不掉他,為什麼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心痛—無法克制的痛。
  在這個陌生不屬於我也不屬於他的城市裡,這裡,沒有他的氣息,沒有他的身影;在這裡,我獨自漂泊。但,為什麼,我卻忘不掉你,峰。
  
  在那座與我格格不入的城市,我尋找,尋找遺忘,遺忘關於他的一切,一切。然而,卻有那麼多的幻象揮霍不掉,隻是纏繞。
  纏繞。
  
  喜愛天空的藍,顏料永遠無法調出的藍。看著看著,會有那麼多的喜悅,那麼多的滿足,以及,那麼多的飄然。
  他說,如果兩個人在看著天空;如果他們互相想念;如果他們相愛,那麼,他們便能從蒼藍的天空中看到對方的幻影,真實的幻影,即使是,天涯兩隔。
  我看著天,永恒的藍,令人沉溺不可自拔的藍,曾經貯藏過那麼多眼淚的藍。但,我看不到他,峰,我看不到峰的幻影,哪怕我是多麼的想念他。
  也許,他不再看天;
  也許,他不再想我;
  也許,他不再愛我。
  峰,你真的不再愛我,不再想我,不再仰望碧天蒼穹?—還是,已經沒有瞭那個與你共同愛藍看天的那個人,所有的想念與愛戀,都隻能一個人,默默承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細細數著自己的心破碎而成的裂片。
  
  峰,我的峰,你現在,還好嗎?
  我想你時,可以寄情長空;而你,峰,你想我時,又該怎麼辦?
  
  我衣著鮮明時尚地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在那個極盡繁華的城市,天邊,沒有鳥兒滑翔的纖羽的痕跡。
  這麼久,我已經呆在這兒那麼久,卻是從未曾溶入過這座城市,無論我多麼的努力。我的靈魂,始終隻屬於那個古樸寧靜的水鄉—那座有峰的城市。
  我把最甜美純凈的笑容留在瞭那裡,連同俄哦最美麗的時光,還有,我的峰。
  離開,失去的,不僅僅是傢,甚至,不僅僅是愛情。如同,隨我四處逃離漂泊流浪的軀殼,美艷卻沒有靈魂。
※本文作者:冷月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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