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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含淚的訣別(代跋)

這是一場虛擬的愛情,這是一封真實的情書。現在,我願用它代替思念,淚水和銘心刻骨的疼痛,為我們那場人世罕見的生死相愛唱響挽歌,並留作紀念。
那麼,一切在何時發生,又如何開始?痛定思痛,愛去憶愛。如今,我的情思依舊,痛苦更增,如何盡憶那段陽光普照的歲月?也許那是在公共汽車上,我以酒壯膽,過度的醉酒泄露瞭我深藏多年的秘密。當時,你的沉默使我多麼難堪,而翌日拒絕我的邀請使我更加惶愧和絕望,我至今無法摸清你那時的真實心態。也許事情至此,什麼也不會發生。可是誰又能阻止愛的觸角悄悄伸展?在另一個普通的晚上,你一反冷漠和無動於衷的常態,你的禮節性邀請無異於一種召喚,使我信心倍增,無比興奮。此後的一切都沒有偏離我當時的預感。於是,那個裝飾豪華,燈光暗淡的歌廳不再是簡單意義上的歌唱場所,而是作為愛的聖地進入我們永恒的記憶。如果一定要追問它作為歌廳的意義,那麼,我們愛情的演唱從此拉開。我們在那裡正式結緣。我們生命的舞蹈和歌唱像燈光一樣動蕩搖曳。而你當時為什麼流淚?又為什麼把我重新呼喚?
十六年的情思,一旦收獲,證明人世間的奇跡無所不在。從此,你從西藏萬裡歸來,我赴京城千裡迎接。你女孩似地歡呼跳躍著,背著書包衣著鮮紅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表面冷淡,責怪於你,可心裡卻充滿由衷的喜悅和熱愛。在那個以山為名的城市,你的任性和失控,使你不知身在何處,此時何時,我和我的親戚朋友萬分焦急。當我們在一幢無名樓前的第二級臺階上找到你,我深知你的行為是對我的愛的懲罰,愛的期待。在那個水鄉小鎮,小橋流水,半溫半冷,我們踏著輕風,漫步街頭,深切體驗心中那份寧靜和依戀。在南京,南昌;在杭州,揚州;在賓館,酒店;在浴場,街頭;我們總是相依相偎,相握相抱。你是一個被極度嬌寵的女人,這時候,盛飯夾菜,斟酒遞巾,鋪床疊被,做得那麼溫順自然,心甘情願。我還想到那次,你為我而病,受盡疼痛和折磨,一聲不吭。當我前去探望,你身著睡衣,臉色蒼白。為瞭讓我放心,故作一副安然無恙的神態。你可知道,當時表面微笑之下,我的心裡充滿愧疚和感激,我的心裡有一股淚水汩汩!這一切在當時,在今天乃至在我一生中都使我深深感動,都給我留下具體而美好的紀念。
愛情像一場大火,燃燒著兩個生命的激情,把我們的人生照耀得光芒閃閃!在那個以花命名的浴場,在那個豪華的書齋,在你姐姐簡陋的公寓,我們一次次用無比火熱的激情,演繹瞭生命多麼壯美的故事,創造瞭多少永遠隻屬於我們的秘密?兩個生命相互對立和統一,相互渴望和焊接,相互瞭解和幫助。生命的潛能被極大地激活,使我們達到怎樣的一種生命高度?我們真正領略瞭人生的快樂,幸福和美滿。在我的思念和記憶中,至今深刻著你激動的姿勢,興奮的囈語,特有的叫喚和喘息。而你,是否還記得我的如癡如醉的目光?我特別的喜好和挑剔,我粗暴的動作和語言?所有這些,讓我們在今後的歲月裡盡情地回憶吧。
總之當時,在一次次漫長而短暫的旅途中,在一天天相聚相別的日子裡,我們隻恨所做太少,時間太快,幸福和快樂如此滿足又如此不足。總之當時,你愛得勇敢,我愛得認真;你愛得狂熱,我愛得深沉;你愛得不顧一切,我愛得死去活來。相知相愛,提升和美麗瞭我們的生命。過去的點點滴滴,都是我們生命的重要收獲,重大財富。曾經的愛情和經歷已經溶入我們的人生,成為我們生命的一個部分,一段華彩樂章,與我們今生今世血肉相連,不可分割。試問人間,有多少人遭遇激情?有多少人如此幸運?又有多少個十六年能夢圓成真?深情難得,癡心難再,所謂千年一回!因此,我們完全有理由為我們的過去深感自豪和驕傲,完全有理由對生活和對方表示不盡的感恩和愛戀!
也許天妒良緣,也許命運使然。如今往事已去,分手在即,與其說是你的提議,不如說生活借你之口,對我們的未來作出瞭判決。仁慈的上帝,既然天造地設瞭我們如此一對,為什麼又把我們像天和地一樣分開?情勢突變,悲劇再演。我們一天天心如刀割,魂不守舍;我們一次次淚眼相對,泣不成聲!那麼愛人,別唱瞭,別再哭唱,我就是那隻蝴蝶,你就是那隻蝴蝶,我們被生命和愛情深深地血淋淋地傷害。那麼愛人,別哭瞭,別再哭泣,你就是那棵前世帶淚的靈芝,我就是那個宿命癡情的石人,人生命定地要對我們做出懲戒。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無奈,每個人生都有每個人生的悲哀。我們既是生活的受益者,又是受害者。那麼,敢於領受就敢於承擔,敢於幸福就敢於磨難。至少在目前,就讓我們聽天由命,無奈地相信生活吧。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葉世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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