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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午夜時分,母親走瞭

年過七旬的老母病重在床,七手八腳被人送到醫院也被醫生勸瞭回來。一切的治療都已經無濟於事瞭,母親的病不可能治好瞭。
躺在床上的母親奄奄一息,即使我們叫她,她也隻是含含糊糊地應著,她說不出話。平日裡精神抖擻的母親變成瞭這般模樣,我們都擔心瞭起來。母親真的要走瞭嗎?我的姐姐們忙著給母親準備著一切,而我心煩意亂,不敢面對即將要失去母親的事實。
我們的父親去世的早,母親一個人養育著我們七個姊妹,在那個青黃不接的年代,拖著這麼多子女,有多辛苦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母親一個人在深山裡喂瞭幾頭豬,她每天都要背著豬食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山路崎嶇,母親有幾次滑到瞭,起來不瞭,幸虧路過的人把母親拉瞭起來。回來時,母親腿上還有被荊棘劃破的血,膽小的我們看著直哭。
為瞭分得口糧,母親一個人做著生產隊的農活,那時我們幾個丫頭都還小,不能幫母親掙公分,母親總是去的比別人早,幹的比別人快。村裡的那些老人沒有一個不誇我母親的。
也是由於母親這樣艱辛的勞動,我們才有東西可以吃,陸陸續續長大瞭,後來又在母親的張羅下我們都有瞭自己的小傢。
那時的母親已經六十歲瞭,可是母親還是沒有閑住,當我們都有小孩的時候,母親又幫著我們帶孩子,做傢務。她似乎從來沒有休息過,在我們每一個姐妹的小傢裡不辭辛苦地忙碌著。我們都勸過母親,可是勤勞的母親哪裡肯聽,看到哪裡有活,母親就悄悄去做。
小的時候,雖然母親很忙,可是她對我們的疼愛卻是沒有缺少過。晚上做活回來,她會在昏暗的燈光下給我們趕做著鞋子。農閑時,她會一針一線幫我們姐妹幾個織毛衣。我們姊妹幾個是幸福的,因為母親是那樣的疼愛我們,關心我們。
母親後來有十幾個外孫和外孫女,沒有一個沒有受到過母親細心的照顧,沒有一個沒有感受到母親帶給他們的溫馨和關愛,沒有一個不說他們的外婆好。
就是這樣一生辛苦勞累的母親終於倒下瞭,她的手上到處是疤痕,還有一道傷口是前幾天燒飯砍柴時留下的,她的臉上寫滿瞭皺紋和滄桑,她的四肢瘦弱得像幹枯的樹枝。
母親發出瞭痛苦的呻吟,我知道那是病魔又在母親身上作怪瞭。母親有氣無力地叫著,我們在一旁看著疼痛的母親,情不自禁流出瞭眼淚。我們多希望母親所遭受的痛苦是在我們的身上,而不是在母親的身上。
我們靜靜地守著母親,不敢睡去,我們怕我們睡著後,母親會悄然離去。於是在母親病倒的那幾日裡,我們輪流守著母親。母親雖然昏迷不醒,可是她還可以感覺到我們幾個姊妹在她的身邊,我們還是和小的時候一樣唧唧喳喳,她偶爾會睜眼看著我們,然後又閉上眼睛,也許母親也不願意離開我們,不願意從此聽不到我們的歡笑,我們的吵鬧。
堅強的母親在床上整整躺瞭五天,不吃不喝,我們想喂東西給母親吃,可是母親咽不下,她就這樣堅持瞭五天,終於在今夜母親垂下瞭眼睛,她的鼻孔裡再也沒有瞭呼吸,她的身體開始變得堅硬起來。
母親過世瞭,辛苦操勞瞭一輩子的母親就這樣走瞭。
頃刻之間,我們就沒有瞭母親,我們幾個姊妹就和小時候一樣擁抱在一起,像個小孩子一般地哭泣著。
有母親在,哪怕母親再老,我們都感到是幸福的。當我們受傷的時候,我們還可以去找我們的母親。
永遠記得這樣一個殘酷的午夜,從此我們失去瞭母親,從此我們成瞭沒有母愛的“孩子”。

母親走瞭,我們的心空蕩蕩的,從此我們失去瞭母愛,失去瞭讓我們一生都溫暖的情感。我把對母親的思念寫在這裡,也願全天下有母親的孩子,珍惜你們的母親吧!(作者自評)
※本文作者:wen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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