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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站在你遺忘的地方

時間是零星的火種,散落在秋日情感的荒原裡,將一切燃成灰燼。
——題記
縱使相逢應不識。
總覺得這是我所見到過的最深切的悲哀,無法言語。
三年是流水,默默流淌,漫過心房,狠狠沖刷著記憶,想把它們一點一點的磨蝕掉。
它們放在那裡,即使不發出任何聲響,隻是靜默,也很疼痛。
我愛的人,畢竟不是我的愛人,不朝朝相處,便記不得彼此。
可我還是最不願忘懷的那個。
曾在那麼美好的年歲中喜歡過一個少年,那時什麼都不想,連心意也不曾告訴他,就這樣把他放在心中可以念想的地方,上課的時候,偏著頭視角後調45度,就可以看到他下巴的棱角,他有時用手指扶他藍色寬邊的眼鏡;有時和他的無厘頭同桌低低的聊天,壓抑著笑意的語調;而有時,他就那麼靜靜地伏在桌面上睡覺。
曾在那麼美好的年歲恣意地生活,為想要的以及不想要的胡攪蠻纏。可以因為不被批準第一批入團,就理直氣壯地找老師談判;可以因為想睡覺或怕遲到而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謊請假不去學校;可以因為對一個年輕的老師好奇就一邊吃餅幹一邊在停車場等他下班;可以因為想聯機打遊戲就翹提高班拉朋結夥地上網吧。
原本以為,就這樣,日子就應該這樣的,慢慢跑到未知的遠方,大傢相親相愛,打打鬧鬧,一直到老。
終究流光容易把人拋,紅瞭櫻桃,綠瞭芭蕉。
情感,也隨著季節的更迭,一絲一絲,在吐盡芳華之後,決絕的消失掉。
沒有餘溫。
也沒有再在時光的黑夜裡亮過一盞溫暖的燈。
再見時分,連微笑也僵硬得不知如何自處,點頭,擦肩,目光平視前方,淡淡一聲:
嗨。
便再也不忍看過去,看他們身邊的新的朋友,看熟稔得如同舊電影一般曾發生在彼此身上的嬉笑怒罵,如今閃現在自己的身旁。
原是與自己不相幹的。
色彩,仿佛都是別人的,自己,隻剩下蒼涼的黑白,背離在光與影之間。
你們,是這樣漸漸走遠的吧,步伐一絲不茍,步步向前,沒有一個回過頭。
所以,你們看不到我是怎樣地站在被遺忘的原地,用怎樣的一種莫名的心境,去懷念你們留下的幻影。
看著時間,將過往,燃成灰燼。

※本文作者:花逐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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