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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那時花開,彼時花敗

安意如說:“有時候,愛是堅韌的東西,可是有時候它隻是一池碧水,一榭春花,一陌楊柳,一窗月光,天明瞭就要幹涸,萎謝,褪色,消失。短暫到不能用手指寫完等——待。”
高中那時的我還是個沉默而羞澀的女生,不敢大聲說話,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感,甚至不敢抬頭直視他人的目光。那時黑白色分外單調的世界中仿佛隻有我一個人,隻有我一個……每個人都是那一副淡漠的面孔,冷冰冰的,看得多瞭自己的臉上也宛若掛瞭冰霜,冷漠且孤獨。我不知道該對誰笑,甚至忘瞭如何笑。有許多次面對同學,我的笑容就那樣突然僵在臉上,難看且怪異。後來索性習慣瞭板著臉孔,不顯露任何喜怒哀樂。在那個冷漠的世界,我選擇以這種沉默的姿態表示絕望。我,坐在班中寂寞的座位上,像極瞭一個沒有靈魂,沒有思想的木頭人。直到他的出現,我的世界才忽然有瞭一點色彩,他仿佛是出現在我身邊的一道彩虹,在有他那些幸福的日子裡,我眼中的世界都在忽然之間變晴朗瞭,天好藍,雲好白,花兒好美,一切都是那樣的可愛。這一切變化都因他一個微笑。他對我笑瞭,唇線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那麼陽光,那麼燦爛,那麼溫暖,我好喜歡——也就是從那時起我決定喜歡他。有時愛就是那樣簡單,那樣自然,甚至不需要更多的理由,隻一個微笑就足以令我珍愛一生。
那時的喜歡其實也隻能算是暗戀,我沒有勇氣向他表白,認為自己根本不夠資格,那時的我就是這樣一個沉默且自悲到骨子裡的人。一直以來,我隻能默默的躲在一個它看不到的角落,看著他與朋友們追逐嬉鬧,展露出孩子氣的笑容,看著他將一個個自私冷漠的小世界變得充滿陽光與色彩……那時我的世界全被他的笑容填滿瞭,他對於我來說就像一個美麗的讓人不忍觸碰的水晶球,童話般虛幻縹緲,我,觸及不到……
就這樣一直到瞭高三,我始終不曾將心事向他吐露半分,他亦從未註意到我的存在。臨畢業那一段時間裡,我一直處在一種絕望的狀態——該和他分開瞭,一切都該結束瞭,自始至終都隻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故事,如煙花般突然絢爛的開放,然後在瞬間的驚喜後再永遠的寂滅在黑暗之中,不著一點兒痕跡。他不會明白我的愛,我也永遠不會有機會讓他知道那一年曾有怎樣一種如煙花般短暫的愛情來過。其實放棄也是另一種美——畢業那天我蜷縮在黑暗中,一邊哭泣,一邊這樣想來安慰自己。
高中畢業後,我來到瞭新的學校,周圍的環境和氣氛也發生瞭很大的改變,煥然一新的空氣打破瞭心中的壓抑與沉悶,我不再沉默,不再守著那個陰鬱狹小的世界,開始向大傢敞開自己的內心世界,才發現打開那個塵封的窗口後,竟會看到一片明朗的藍天。此時我已擁有一群好朋友,彼此之間都是真誠相待的,每天我都可以和大傢嬉笑打鬧,開心異常,在這裡我可以感受到千百倍的快樂,手中握著的是大把大把的幸福。隻是對那時的他的思念卻不曾間斷,且與日俱增,原來對於這份情,我終不能釋然。一年後,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居然從同學那裡得到瞭他的手機號,欣喜到無法言喻,之後便開始嘗試著給他發信息,相互聯系,再到後來的相約見面,直到後來成為他的女朋友,竟有瞭一個不曾料想到的美好開始,這份中斷的愛也終於有瞭結果。可是當激動的心情漸漸平復後,我去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回當初喜歡的感覺瞭,原來愛與不愛都是不可以假裝的。當初愛是真,如今不愛也是真,我騙不瞭自己的心。
才開始明白這些年對他的思念與愛戀都隻因為解不開當初的心結,那個始終在心中徘徊的遺憾,缺失一種我所追尋的完美,而當這個心願被完成,心結在瞬間解開時,這個故事竟真的結束瞭……原來我所要追尋的早已不是當初的愛,而是一種心境,一段回憶。曾經有一個男孩用溫暖的微笑融化瞭一個女孩冰封的心,曾經有一個女孩默默的守護在男孩身邊好久,隻因男孩曾送給她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有些人或事會永遠的停留在生命的某段時光當中,一旦經歷瞭那段時光,就再也無法尋回瞭。柳絮紛飛畢竟不是雪,最初的感覺再也找不回。忽然想起樸樹那首寂寞的歌:“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瞭吧,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瞭鮮花,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煙波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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