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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四月天,無悔地愛上她

他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正是四月天,春暖花開的日子。
那時還在讀高三,校園裡的下午,他看著她很認真地在畫黑板報,燦爛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一身寶藍色的運動服,安靜得如一池清水,那一抹深藍使他心裡變得很溫柔。本來,他就喜歡深藍色,一種很純樸的底色,讓人心裡變得很安寧。
當她轉過身的時候,他看見她微笑的嘴角向上翹,眼睛充滿靈氣,他呆住瞭。
也許就是從那時起他喜歡上瞭人間四月天,喜歡上瞭那一個有花一樣笑臉的女孩。
他知道很多關於她的事,包括她是一個孤兒,和一個很苦澀的童年。
無論何時,他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追隨著她的身影,如果見不到她,心裡變得空空落落的,心情也會變得很壞很壞。
可是,他是一個貌不出眾,學習也不好的男孩,她是那樣出眾,那樣美麗,那樣的,讓男孩圍著轉。
她不會註意到他的,想到這,不禁一陣傷神,在球場上,他一用勁居然把那球踢得老遠,教室的玻璃窗的“砰”的一聲碎裂掉,他成瞭壞學生。
她靜靜地看著他被校長訓話,他看見許多諷笑的臉,這些沒有關系,隻要,她不笑他,就夠瞭。他想,這一次,她終於註意他瞭。
人群散後,她來到他的前面,說:“下次別這樣瞭,快畢業瞭,好好用功,知道嗎?”
他低著頭,不敢看她,直到她走後,他才偷偷地望著她清瘦的背影,心裡湧上瞭一股暖流,她,這是關心他的嗎?
然而,他要怎樣做,以怎樣的速度才能與她並駕齊驅呢?
最後一個學期,他瘋瞭似地用功讀書,那一年他考上武漢一所重點大學。
她卻因傢庭貧困綴學瞭。
命運總是陰差陽錯,他黯然傷神,為優秀的她痛心惋惜,而他又能為她做什麼呢?
上大學的前兩天他想看看她,正好在車上與她相遇,她與他挨得很近,他聞到她頭發淡淡的香味,很擁擠的人,他用手臂為她撐出一片小空間,他看著她朝他輕輕地笑,眼裡隻有他才懂得憂傷,他多想,能為她永遠撐著這一片小空間,他多想,不讓她的眼裡有憂傷。可是,他能嗎?
他連承諾也不敢給她,他象與其他同學那樣向她告別,她也象祝福其他同學那樣祝福他。
可是她並不知道,轉過身後,他眼裡蓄滿瞭離別的淚水,想到從此之後,成瞭兩個世界裡的人,他再也不知道她的事,他再也看不見她的笑,他心碎瞭。
自此之後,她成瞭他夢裡的一片美麗的草原。
他無悔地愛上瞭四月天。
他深深地愛著那個女孩,整整六年。
現在,他已是一個部門的銷售經理。他已有能力給她承諾瞭,可是她在那裡呢?
同學說她遠在外地,卻不確定在那一個地方。
他茫然無助,找不到通往她的方向。
他在幾年間也談瞭幾場戀愛,卻總是無疾而終。
他很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麼。
愛情,曾在那個四月的下午瞬間敲開他的心房,除瞭她,他找不到最好的。世上的良辰美景,於他又有什麼意義?
除卻巫山不是雲,等不到她,心不死。
有時候,愛是堅韌的。
錯過瞭上一站,在下一站,如果遇到她,他要對她說愛她,願意給她幸福的一生。

又是四月天。
這樣的季節,有時他會不經意在來到這個車站,在車上回憶起與她第一次挨得那麼近的情景,她那淡淡的香味讓他著迷,她的笑,還是那麼清晰,象是昨天一樣,他的心總是變得很溫柔,也有點痛。
她現在在那裡?
她也會想起他嗎?
她過得好嗎?
※本文作者:暖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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