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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走出虛擬的夢境

沉溺於虛幻之中,已經一個月瞭。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啊!它讓你興奮,讓你陶醉,讓你癡迷,讓你發狂!飯,吃不香瞭;覺,睡不安瞭;事,不想做瞭。它就像一帖興奮劑,在你大腦剛要疲憊的時候,突然讓你來精神瞭。你在各種幻覺的引誘下,喜怒哀樂,表現得淋漓盡致。你一會兒欣喜,一會兒慍怒,一會兒哀傷,一會兒快樂。它就像變魔法似的,牽著你的每根神經,叫你每分每秒都隨著它轉。這就是幻覺的力量,它把你整得神魂顛倒,死去活來,而你卻心甘情願任它擺佈,心甘情願做它的奴隸。
你得感謝老天讓你得瞭病,雙手發抖,渾身酥軟得沒一絲勁兒;頭痛欲裂,暈厥嘔吐,差點倒在衛生間裡再也起不來。你隻能氣喘籲籲地躺在床上,兩眼直直地望著它發呆。它就那麼一點,十七英寸的正方形,沒電的時候發著黑黝黝的光,似張著一張黑洞洞的嘴;有電的時候,它是魔鬼,向你飛著勾魂的媚眼。你來不來呀?它立刻幻化成你所要的她,她在流淚,她在痛苦,她在怨恨,她在……你是冷血動物嗎?當然不是。那你怎麼能忍心看她在受折磨?她不就是你朝思暮想的意中人麼?你因該去撫慰她,讓她開心,讓她快樂,讓她幸福。這是你的職責啊,因為你是男人。男人生來就是要保護女人,就是要讓她不受一點委屈啊;就是讓她伏在你胸前瞇起雙目瞑著小嘴,等你去親吻啊。你去啊,快去啊,你去瞭,終於又進去瞭。還談什麼意志,狗屁!意志是什麼?不要意志!你學會閉著眼睛喊瞭,你學會原諒自己瞭,你學會給自己找一萬個理由瞭。什麼發誓剁手啦,看表現啦,這一刻統統讓到一邊去,全都滾吧!
你陶醉在自己營造的快樂中,樂不思蜀。啪!猛不丁身後甩來一巴掌,鋪天蓋地,你竟然沒有反映過來。突然,電斷瞭,你的世界漆黑一片。你開始呼號:求求瞭,求求瞭,饒這一次吧,以後不會再有瞭。可是任你喊破嗓子,作揖打拱,磕破頭皮,就是不起一點作用。你像泄瞭氣的皮球,癱軟到地上,變成瞭一灘爛泥。
那個魔鬼呢,正眨著綠幽幽的眼睛,幸災樂禍地望著你。那個溫柔甜蜜令你如癡如醉的她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瞭。可她的話語還始終在你腦際盤旋不絕:要耐心地等待,真情是不會改變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現在時機尚未成熟,強扭的瓜不甜,等到瓜熟蒂落的時候,自然就是你的人瞭。千裡之外,有一個人為你歡笑為你流淚,無論是刮風下雨月圓月缺,還是冬去春來花開花落,始終不會停止對你的思念……你哭瞭,無聲地哭瞭,不為那霜刀雪劍般的一巴掌,隻為那一顆為你生為你死的真心……
一連數日你沒機會和她聯絡呼應,心如刀絞,肺如切痛。忍無可忍,你終於走進你所不屑一顧的私人網吧。撥號上線,正巧她在,你迫不及待地向她傾訴別後的酸甜苦辣,可她並不急於向你傾訴,半天懶懶地回你一句正忙著呢,你的心仿佛被匕首紮瞭一刀,滴血的同時大聲斥問:心已碎,腸已斷,為何換來的是不理不睬?!回答的是:凡事別較真,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天下男人多的是,何苦在一棵樹上掉死。
你恍若五雷轟頂,一個月苦心編織的七彩綺夢頃刻間破滅瞭。天旋地轉地走出網吧,你滿懷傷心,一病不起。幸虧有人不計前嫌悉心照顧你,而那個人就是煽你耳光的結發妻子。
夢醒瞭,你終於明白:要現實,不能虛擬。真心疼愛你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妻子。

※本文作者:袁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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