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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的遺憾

我的遺憾

歲月如白雲蒼狗,轉瞬我已三十大幾,回望來路,遺憾多多。
一、體質不好。我出生時正趕上大集體時期,生產隊口糧標準低(我傢還是缺糧戶),且多是粗雜糧。“紅薯幹,紅薯面,天天圍著三紅轉”,“紅薯飯,紅薯饃,離瞭紅薯不能活”,直吃得胃口泛酸,黃皮寡瘦,到現在胳膊還細如麻桿兒,引體向上做不瞭幾個就氣喘籲籲。一上學體育課就差,至今不會打藍球。身體不強壯,性情多少有些懦弱,很少與人揮舞拳頭。幸虧生活在偉大的社會主義祖國,要在資本主義國傢,早被“弱肉強食”瞭。幼時營養不良,成年有瞭饕餮之好,遇到美食美味,難免露出一臉饞相,實在有辱斯文。
二、教參誤我。上小學時,數學老師愛佈置課外作業,由一位字寫得好的同學在黑板上書寫,大傢在下面抄。我懶惰,不想抄題,回傢把這事兒告訴父親。於是,他下星期回來,我就有瞭一本和老師一模一樣的參考書—《算術及其教學》,草綠色封面,厚厚的,象塊磚頭。父親在教育系統工作,找書容易。到瞭初中,各科教參我都能輕而易舉找到,書上不光有教學難點重點,還有課本習題的全部答案。有瞭這些本子,我的依賴心理日重,作業不再積極思考,特別是數學,竟至於考試不及格。初中課本上有道題,選自我國古代數學名著《九章算術》:用繩子量井,三折外面剩多少,二折外面剩多少,最後求繩長和井深。還有,一個粗水管往池子裡註水,另一細水管往外排,進和出的水量有差別,問幾時能註滿(我真不知道生活中有誰肯做這種傻事)。不怕各位笑話,今天讓我做這些題,估計還有點難度。
三、大意失荊州。1987年高考,語文出的是材料作文,要求自擬題目,寫篇文章。我認真構思,謹慎下筆,寫時還琢磨著,待全文寫完,擬個生花題目,給全篇增增色。誰知最後一疏忽,竟忘記寫題。當年的評分標準規定,作文不寫題目,扣2分。實際上,作文沒有題目,屬結構不完整,遠遠不至扣2分。假如當時能想個象樣的作文題寫上,語文多得5分絕對不成問題。那一年,我以3分之差落榜。回想過去,從初中到高中,我的作文得到不至一位老師的肯定和鼓勵,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掉瞭鏈子。而今已到“奔四”年紀,寫作一事無任何氣象,我實在辜負瞭各位老師的期望。
四、遭遇“瘸腿課”。前面已經說過,我初中時數學就差,除瞭愛看教參外,還有一個原因。初中時我們的數學老師原來教美術,我片面地認為人傢水平不行,其實這位老師欠缺的隻是數學教學的經驗和方法。說良心話,以她的敬業精神和努力程度,駕馭初中教材,綽綽有餘。而我卻因人廢學,吃瞭大虧。高中時,我上瞭文科。高三一開始,班主任賀顯貴老師在黑板上給我們寫瞭個“公式”:6-1=0,那意思說,文科高考共6門功課,如果有一門是“瘸腿”,肯定升學無望。1988年高考,數學題容易,我考瞭97分(滿分120),在全班17名上線同學中,數學成績倒數第一。那一年數學卷復查線是107分,得120分、115分的大有人在,97分當屬不及格。如果我再做對一個大題,多得10分,能上本科。也許我天生對數的概念不行,就是現在上街買菜,遇上計算復雜一點兒的,回來路上想半天還是算不準。要是我說自己曾經學過高數,並且目前工作仍和數字打交道,出現上述問題,你一定覺得不可思議。
五、沒能上師專。上學時,我就立下宏願,繼承父親衣缽,當老師。曾在高中歷史課本天頭上寫下“××高等師范專科學校”一行字自勵。升學那年,高考成績雖高於師專線,可由於身體方面一點問題,師專兩次錄取,兩次退檔,未能如願,最終學瞭個混飯專業。現在每次路過這所學校,還是忍不住頻頻回望,悵恨久之。
六、錯過姻緣。高中時我的一個女同學,長眉弱肩,身材窈窕,眼光如星子流轉,額頭似象牙潔白,回眸一笑,燦若春霞。上學時忙於學習,無暇顧及,及至同時升學,由於我的自卑,不曾對她有過表示。十多年後,一次與父親閑談(這女子是父親的學生),才知道她其實對我多少也有這方面的意思。聞聽此言,悵然若失。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史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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