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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生命裡最深切的想念

夜半無眠的時候想起瞭奶奶,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與我陰陽相隔,不能再見。可是那些關懷卻帶著暖人的溫度刻在我的心上。
總是記不清奶奶的忌日,許是在心裡逃避著那個悲傷的時刻。安慰自己隻是換個存在的方式罷瞭,她一直都在我的心裡。好似一轉身她仍在身旁,不厭其煩的叮囑著我,天涼瞭多穿點,抖擻著瞭又該咳嗽瞭。
我出生的時候剛剛7個月,象隻小貓一樣,腿還是軟軟的。傢人都說能養活嗎,扔瞭算瞭。那時爸爸遠在湖北,媽媽又毫無經驗,是奶奶堅持說,頭一個孩子,他爸又不在,總是條命呢。那之後奶奶擔起瞭照顧我的責任。體弱多病的我不是半夜發燒就是生病住院,沒少讓奶奶費心。記得剛上一年級的時候,每到課間操奶奶就接我去打針,然後再將我背回來。以至我後來想起奶奶來總是在她背上的感覺,即使她已滿頭白發。高中畢業後出去上學,親友們來送我時就開我的玩笑,現在長的漂亮學習又好得感謝你奶奶,不然小時候就把你扔廁所瞭。離別時才會更深的感受親情。到學校半個月趕上中秋節,禁不住思念回到傢裡,奶奶正在哭,想我想的眼睛都看不出去瞭。那個時候第一次感覺奶奶對我別樣的深情。
奶奶的一生很苦,總是不停地操勞,沒享到什麼福。年輕時奶奶住的是那種連著房脊的老房子,一大傢子人統統生活在一起。妯娌幾個輪班做傢務,照顧老人。都說奶奶厲害,嘴一份手一份,做活幹凈利落,從不偷懶。奶奶的針線活做得特好,我們小時候穿的鞋、棉衣都是奶奶親手縫制的。奶奶盤的一手好紐襻,魚啊蝴蝶啊,盤什麼象什麼,好多人做瞭衣服都來求奶奶給盤幾個漂亮的紐襻。奶奶極愛幹凈,總是把傢裡收拾的一塵不染的,都80多歲瞭還要自己擦玻璃,總是被我們制止。轉自:雨後池塘(www。yuhou。net)
我3歲的時候爺爺就去世瞭,此後奶奶一直一個人,應該有25年吧。爸爸媽媽忙於工作,我們幾個都是奶奶帶大的,我們大瞭之後又幫別人看孩子,掙幾個零用錢。那時也沒人想到奶奶心裡的苦。有時奶奶傷心瞭,就會偷偷到南邊的棚子裡面哭,死老頭子,走那麼早,扔下我一個人受苦啊。哭過還是該做什麼做什麼。那時我們還小不懂得安慰,也不知如何安慰。現在想來沒有幾個人吃得那樣的苦,也沒有幾個人會那樣堅強。也許這就是老一代女人共性的悲劇,一生都奉獻給兒女,從沒為自己真正的活一次。有時奶奶守著我們三個就會說,三個丫頭片子有什麼用呢?是對父親的擔擾是對我們擔擾?我想在她的心裡想是不要讓我們象她一樣生活的,總是希望我們過的更好。好在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那樣的生活不會再重現瞭。
奶奶總是很勤儉,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針頭線腦攢瞭一大包,常有吃的被放壞瞭。後來生活條件好瞭,物質豐富瞭,奶奶還是老樣子。誰給她買瞭衣服也不舍得穿,時常拿出來念叨著,這是誰給買的那是誰給買的,牢記著這樣那樣的情分。有吃的總是分成平均的幾分,生怕落下誰,自己從不多吃一口。伯父們的傢庭條件都比我們好,可是奶奶卻不願去,去瞭呆上二三天準又鬧著回來。在奶奶心裡,隻有我們這裡才是傢,做什麼都隨便,對我們三個呼來喚去也習慣瞭,這感情連著骨頭連著筋不可分離。
奶奶的聽力不好,可能是大姑去世的時候哭壞的,那時二表哥才六個月。上瞭年紀就更厲害瞭,什麼都聽不清,可是什麼都糊弄不瞭她,心明眼亮的。妹妹性格開朗總是有同學到傢裡找她玩。如果是男生奶奶就會仔細盤問,他們都怕奶奶。一次有個男生來找她,又怕奶奶說,就對我說,大姐你就說我是你同學。奶奶一直在旁邊看著,聽不到我們說的是什麼。等那男生走瞭,奶奶就問,小春這不是你同學吧,怎麼總跟小三比比劃劃的。類似的事還有好多,有時候奶奶就象我們的主心骨一樣。
奶奶去的時候,遲遲不肯咽氣,因為沒有見到大姑傢的二們表哥。奶奶最牽掛的總是她這些孫男弟女們。表哥來瞭,沒有聽到奶奶的隻字片語。二表哥和我們一起呆到13才走,我們感情也最深。那夜他在靈前跪瞭一夜,任我們怎麼勸也不起來。世界上最親的人不在瞭,那種傷筋動骨的悲傷,真的不願再提。奶奶去瞭,親戚之間的情也就慢慢淡瞭散瞭,誰都過著自己的日子。奶奶在我們心裡,有時成瞭一種信念。
逝者已逝,留給我們最深的傷痛。可日子還在繼續著,為瞭生而生為瞭死而生。隻是在心裡都會那樣一種深情,不能碰觸。想要挽留的總是走的太快。謹以此文,記敘我生命中最重要最疼我的奶奶。
※本文作者:雪逸清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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