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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放屁的快樂

我在書店裡翻看著林清玄的散文,4歲的女兒坐在書架橫出的臺面上東張西望。店裡雖然有十幾個顧客,但室內很安靜,入耳的惟有刷刷的翻書聲。
忽然,女兒從臺面上跳下來,跑到我身邊,脆生生地大聲說:“媽媽!我剛才一下子放瞭4個屁。”說完,笑得前仰後合。
我尷尬的用餘光環顧四周,發現身邊的幾個顧客都在低頭微笑。我把食指豎在唇邊,做瞭個“小聲”的動作,然後,低聲說:“寶貝,小點聲,這個是咱們的秘密,不能讓別人聽見。”
女兒點點頭,笑容比陽光還燦爛的綻放在她可愛的小臉上。孩子就是孩子,因為一連串放瞭4個屁都會開心半天,快樂得這樣簡單而純粹,我不禁莞爾。
我記得曾經有這樣一句話:如果你連續問自己三遍,你快樂嗎?得到的答案都是“我快樂。”那麼你大概真是一個快樂的人。
可是,我們往往在問第二遍的時候,就開始思索,開始回憶,開始體會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我們的答案變得勉強而疑惑瞭,終於,在第三遍問話結束後,我們失去瞭第一遍時回答“我快樂”的勇氣。
我們把快樂想得太復雜瞭。這是我們的通病,成年人的通病。
其實我們每個人為瞭獲得快樂,真的做瞭很多努力的。比如我,就曾經以為旅遊會給我帶來快樂,於是我為瞭尋找一傢價格優惠、講究誠信的的旅行社,為瞭挑選一個適合的線路,而在一大堆宣傳單上費盡心思。然後,還要詳細瞭解旅程中所住的旅店的標準、夥食的標準,以及參觀景點有無自費項目等等瑣碎的細節,因為如果此時不夠細心,約定的不夠明確,就很難避免日後在旅行中不愉快事情的發生。可是,即使沒有這些因素的幹擾,那種走馬觀花的遊覽方式,所帶給我的快樂也並不比疲憊更多。總之,一個字“累”,事前心累,事後身累,和我所期望獲得的快樂實在相距甚遠。
在日復一日的生活裡,我們在酒店裡觥籌交錯過,在酒吧擁擠的人群裡扭動過,在量販式的歌廳裡嚎唱過,在築著長城的方桌上奮戰過,然後,當一切沉寂,我們心靈最善感而敏銳的部分,又開始困惑:這樣真的就快樂嗎?
我們總是把快樂作為一條路的終點,為瞭盡快到達我們目不斜視,我們奮力跋涉,我們疲憊,我們憤懣,然而我們卻發現,我們似乎永遠都走不完那條路,也許越是刻意追求,我們離快樂的真諦就越發遙遠。
陽光傾瀉在高高的書架上,女兒又因為一本畫冊而笑容滿面,快樂對她,並不是什麼瞭不起的事兒,所以,她始終快樂著。

※本文作者:流蘇若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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