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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感動之於一瞬

這天,正在報刊亭前看報紙,專心致志的,以至身邊多瞭一抹小小的身影也沒在意,直到,一隻嫩嫩的小手拽著我的衣角。
“姐姐,姐姐……”
低下頭,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古靈精怪的小女孩,一身火火的紅,滴溜溜轉的烏黑的大眼睛中那乞求的眼神,讓人不忍拒絕。
“什麼事呀?”
“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摘片葉子?這個樣子的……”她邊說著邊從身後摸索著一陣,拿出一對並蒂而生的嫩綠中透黃的葉兒,象是才摘下來的,還帶著離開樹母懷抱的那份生澀,讓人看著竟有絲絲心疼,它知道疼嗎?
看著孩子那無知天真期盼的眼神,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竟冒出一句:“你摘瞭它,它會痛的哦。”
“它會痛啊?”小女孩一臉訝異,她那粉嫩的小臉閃過一絲悔意。
“恩,對呀,你看,你摘它的時候,樹枝是不是搖搖晃晃的,那是它痛的說不出話。”
“是……是的嗎?”
“可能平時你沒在意,現在知道也不遲呀,以後不要讓它痛哦。”
她低著頭,看著手上的嫩葉不說話,我心想,小孩子還是小孩子,可能不懂吧。正準備轉過身,忽然,看見兩滴晶瑩的水珠在葉兒面上滾動。
她哭瞭。
正要安慰著,她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看著我:“姐姐,現……現在怎麼辦?它回不去瞭,都是我不好,怎麼辦?嗚——”
我沒想到她會哭,有點不忍,趕忙安慰著。
好一陣兒,她止住哭,默默離開,走向那棵大樹,小小的身子站在樹下,低著頭,好象在自言自語著什麼,一會兒伸出右手輕輕撫摩著大樹幹,她是在和樹說話?是在懺悔道歉嗎?
一點小小的紅和一株蒼老的嫩綠的圖畫,在陽光燦爛的此刻定格在那,我遠遠望著,不想去打擾一顆童心與自然的交流,是一幅多麼唯美的畫面。那麼和諧,深深觸動心底的弦。
有多久?我沒有象這樣停下腳步,靜下心與藍天,與大樹,與花朵,與小草傾訴?拿不準,許是很久瞭吧!
有多久?沒有象那傻孩子一樣去撫摩樹幹瞭?她傻嗎?她不傻!隻是自己已失去瞭那份再也找不回來的那顆心!
現在的我為著生計奔波,頭上頂著沉重不堪的名和利,象奴隸般任由它們驅使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每天帶著令人窒息的面具八面玲瓏的應酬周圍同樣圓滑的男男女女,
現實中找不到絲絲真情,隻能把自己的心牢牢的禁錮在防禦墻下,不與任何人表露,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受傷。
或許隻在回傢推開門的那瞬才能感受傢帶來的暖意和滿足。
是的,我是那樣羨慕那孩子,
羨慕她還可以撫摩樹幹,
羨慕她還相信大人所謂的“謊話”,
羨慕她有一顆悲憫萬物的心。
孩子,多希望你永遠都這樣保持著,不要失去,不要丟棄。
而我,現在正努力的去找回失去的……
※本文作者:水鬼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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