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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無法說清為什麼要想你

我無法說清很多感覺,就像我無法知道天空和大地為什麼會如此廣闊。
我無法說清為什麼太陽是溫暖的,我無法說清為什麼月亮的光芒是靜謐的,我無法說清為什麼五月裡盛開的梔子花是潔白的,我無法說清為什麼冬天飄揚的雪也是潔白的,我也無法說清為什麼在同一塊土地上生長出來的同一種果實,為什麼有的是酸的有的甜的……就像我無法說清楚為什麼要想你,而且很想很想你!
寶玉初見黛玉,就神情恍惚地說:“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那麼肯定,那種似曾相識的親切和友善,雖然初次相見,心裡倒像是遠別重逢一般。也許,你就是那手持仙露澆水的童子,我就是那一棵孱弱的小草,長在你必經的路邊,你用微笑和真誠的瓊漿玉液澆灌一顆單純的靈魂,於是,充滿瞭綠意的心情在每個季節鬱鬱蔥蔥。
眼前分明是外來客,心底恰似舊時友。
想你,在相逢後的日子裡漸漸成瞭一種習慣。
在微風輕拂的清晨,在清閑的午後,在落日的黃昏,在悠揚古典的音樂中,憶一段相逢心動的片斷,品人生似棋,在悄無聲息流逝的光陰中尋覓你留下的痕跡。在無常生活中執一顆平淡的心,看雲卷雲舒,觀花開花落,然後隻是靜靜的想你,默默地享受這樣的心境這樣的感覺。
隻是幾日不見,再相逢的時候,你輕輕問:“想我嗎?”
其實,你這樣問的時候,答案已經在你心裡,也在我心裡,為什麼要問呢?“一日千裡,如三秋兮”!有時候,不是不願回答,是不敢回答,是怕驚擾瞭讓人心癡神迷的情懷和心境。
一泓流水,一弦絲竹之音合鳴,一縷雲霞,一陣和風,一聲輕問,就是一種說不出的詩情。做著自己的夢,彈奏著隻有自己才能聽懂的心琴;有時候,希望你能懂;有時候,希望你不必懂。
有些話,有些感覺,沒說出來,是因為根本就找不到恰當的語言和文字來表達。
你也輕輕問:“有一天會見到你嗎?”
我微笑,我無法明確回答。如果你是在問我:“今天的早餐你吃的是什麼?你那裡昨天天氣怎麼樣?”我當然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答案。對於已經發生瞭的,我能夠知道;對於未來,我無法預測,我也不敢輕易承諾,隨緣便是美。有期待,有盼望的日子,就會有一種情伴著人生在歲月中延伸……
看過的風景,讀過的文字,喜歡過的音樂,感動過的故事,美麗的相逢,都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會在某一時刻輕到以為被遺忘在記憶深處,在一個特定的時刻,卻會猛然蘇生過來。有些時候,想要好好記住的,偏偏在我們念念不忘的過程中莫名其妙的被我們忘記;有些想要忘記的,偏偏深深的烙印在心之一隅隱隱隱約約地刺痛我們脆弱的靈魂。
以前讀司馬光的詞《西江月》裡的句子“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遊絲無空。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笙歌散後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一直想不明白,為何“相見爭如不見”?能相見為何不見呢?後來慢慢能領會那裡面的情意,“相見時難別亦難”,不見面,看似無情,其實是用瞭更多的情。
夢歸夢,塵歸塵,生命中的某一段相逢,註定是隻能留在夢裡的。夢中人一襲淺笑,滿目深情,總在那燈火斕珊處。生命中能擁有一個美麗的夢,已足夠。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每一份時光都是最好的時光,我感激並感謝!
“君子之交淡如水”,請允許我淡淡的想念,無法說清也無需說明。
如果你還是輕輕地問我:“想我嗎?”我依舊淺淺一笑,用最真的感謝輕輕敲出這樣的三個字:“你說呢?”

2007、04、23

※本文作者:水月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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