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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冬天落地的聲音

早上,天灰得可怕。走出宿舍,聽見風嚎叫著,撕扯著整個世界。太陽如戰敗瞭的士兵,在灰色的天空上若隱若現,偶爾也會擠出一點陽光,吝嗇地飄向地面。驀地,似乎看到瞭風的使者正叩響著冬天的天門,而那呼嘯而過的風聲,我想,便是冬天落地的聲音吧。

一個人走在校園的小道上,看到學友們都裹著衣服,行色匆匆地趕向他們的目的地。風大得可怕,卷起地面上的黃沙襲向每一個趕路的人,讓人感覺到前行的沉重。路面上的落葉,任蕭瑟的寒風宰割著,顯得很無助,很是可憐。而那寒風,卻如被激怒瞭的惡魔,血紅著它的雙眼,將校園裡那還不曾長大的小樹搖得吱吱作響,抑或更放肆的還將那不曾退去青色的葉兒刮落、卷起,然後飄向遠方……留給人一些莫名的傷感,留給人一些莫名的沉重。
冬天的灰暗很是讓人懷戀粉紅色的春天,紫銅色的夏天,還有深藍色的秋天。校園廣播站裡正放著大傢耳熟能詳的英文老歌,很懷舊的那種。我想,大多數人都是懷舊的吧,就如這支老歌,盡管它能引發心中曾經的某些傷痛,但它給予生活更多的卻是一份難得的恬淡,如香氣四溢的茶,讓人心醉;更如這初冬午後的太陽給人溫暖。
細數著生活留下的足跡,拾起曾經那段為高考打拼的記憶,似乎遙遠,但絕非沒有。高考前的那個冬天,桂林的天氣出奇的冷,還下瞭兩場大雪。為瞭高考——這人生中的重大命題,曾沒日沒夜的打拼,冒著寒雪,披星戴月的趕去教室,運氣好的話路上還能碰上和自己一樣趕路的同學,彼此間習慣性地點頭微笑來打招呼。在那清寒的冬晨,我們的目的地都一樣,彼此間的微笑,讓人感到無比的愜意,無比的滿足,無比的幸福。再回首那一張張演算的草紙,一隻隻空底的墨瓶,一夜夜不眠的燈光,還有那為考試失敗偶然飄過心頭的憂鬱,此刻的心便洋溢著幸福,因為畢竟曾經努力過。可不懂的是心口為什麼隱隱作痛,可能是在某次重大的考試中失敗得一塌糊塗吧。一切的一切,過去瞭,都過去瞭,無法抗拒時光的匆匆流逝,而那些曾經的傷痛,我想,也會隨著時光的匆匆流逝而煙消雲散,灰飛煙滅吧。
每天都會不禁地看自己小書桌上的那串文字:“人不應該老是生活在回憶中的,應該學著去眺望遠方,因為那些喜歡回頭的人更容易迷失前方的風景,在遠方並不是除瞭遙遠而一無所有……”或許,我們所追求的一切不在淺薄的物質表面現象上,而在於一種精神層面上的升華和詩化,是讓自己的心靈向更遠處、更深處飛翔。
一個偉人曾說過“人生的痛苦便如四季中的冬天。”冬天,在許多文人眼中都是一個苦難的季節,不懂是他們愛做作,還是冬天本來就是與苦難無法分割,我想可能屬於後者吧。也許人生的有些道理並非單靠聰明就能懂,要靠痛苦後的那份徹悟,然後才有淒婉的清照,狂放的李白,豪放的棄疾,悲壯的陸遊,魯迅的犀利,老舍的深邃……
夢依舊,人獲新,又是一冬到,再回首,皆句號。在這個冬天的開始,我看到瞭風在千縈百折,聽到瞭風在呼嘯,那是冬天落地的聲音嗎?我想是吧,因為在它落地的剎那仍飽含著對春天的激情,飽含著對春天的渴望!在這初冬的午後,我默默地聆聽著風鈴叮叮的聲響,那被寒風奏響的音樂,並許下一個願望——願每個人都能在冬天走好。
※本文作者:雲海濤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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