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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將謊言進行到底

我一直喜歡講述類節目,覺得這類節目往往把視角投向蕓蕓眾生,采擷普通人的苦與樂。那不加粉飾的真實,會讓人們的靈魂為之震撼。
在一檔這類節目中,姐弟三人講述瞭一個用真情和愛心編織的謊言。為瞭這個謊言不被拆穿,姐弟三人和他們的朋友,甚至一些不相識的人,費盡瞭心機。
七年前的一天,吉林省吉林市發生瞭一起車禍。一對中年夫婦在車禍中喪命,而他們十四歲的女兒馬可幸免於難。
噩耗傳來,親人們陷入瞭深深的悲痛之中。馬可的兩個姨媽和舅舅在悲痛之餘,想到瞭母親剛剛去世不久,年邁的父親如何能承受住老年喪女的錐心之痛?他們商量後一致決定對父親隱瞞實情。
但是,在如今這樣一個信息暢通的時代,要隱瞞馬可父母的死訊談何容易?馬可的姨媽和舅舅經過再三斟酌,決定告訴父親妹妹夫婦去瞭美國,因為事情緊急,出國前沒有與父親告別。三人同時請求親戚朋友和父親的鄰居以及馬可,一定要隱瞞住妹妹夫婦的死訊。父親當時信以為真。
姐弟三人想到父親孤身一人,自己因各種原因可能照顧不周,於是張羅著為父親找瞭個老伴。這個老伴就是張姨。他們對張姨講述瞭實情,希望張姨協助他們瞞好父親。張姨也被三人的孝心感動,她答應姐弟三人一定照顧好老人,並盡可能把真情隱瞞住。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女兒長期沒有音訊,老父親開始覺得事情並不那麼簡單,女兒出國前真的連跟自己告別的時間都沒有嗎?這不能不讓他懷疑是不是出瞭事。但每當他疑心時,張姨就會耐心地解釋,實在說不通時,就給姐弟三人打電話,幾人再共同想辦法。
就這樣,時間到瞭2001年9月。
9.11事件發生後,老人也從收音機中知道瞭消息。小女兒夫妻倆在美國情況怎樣?這讓老人無比擔心。老人得不到小女兒夫妻的消息,心中的疑慮不斷增加。雖然三個兒女都說小女兒安然無恙,但老人心中的結兒卻越結越深,他既接不到小女兒的電話,也看不到小女兒的信,這麼長時間音信全無,怎麼也不可能正常吧?老人開始懷疑是姐弟三人騙他瞭。盡管三人一再保證沒有,但老人一定要他們轉告小妹,如果真的沒什麼事,就給他來一個電話。
這可難住瞭姐弟三人!妹妹早已不在人世,這電話怎麼打給父親呢?可父親聽不到妹妹的聲音,這謊言也就被拆穿瞭。姐弟三人思來想去,發現除瞭讓妹妹給父親打電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瞭。雖說妹妹已不在人世,他們不可能給父親把妹妹找來,可父親隻要妹妹的一個電話,找個人冒充妹妹給父親打個電話不就行瞭嘛!
姐弟三人開始物色人選。要找一位年齡與妹妹相近,聲音與妹妹相仿的人還真的不容易。好容易找到瞭,當他們提出請求時,人傢卻往往以各種理由拒絕。他們也理解,如果聲音穿幫,人傢就可能背負沉重的心理負擔,誰願意給自己找麻煩呢?他們先後找瞭十幾個人,最後,妹妹生前的女同事被他們的孝心和執著感動瞭,答應試一試。
女同事作瞭充分的準備,在除夕之夜拔通瞭老人的電話。雖說準備充分,但因害怕老人聽出問題,女同事還是在簡單問候、報平安之後以電話費太貴為由掛斷瞭電話。
雖然女兒的電話很短,讓老人意猶未盡,但得知女兒還活在人間且一切都好,老人還是放瞭心。姐弟三人度過瞭一個危機,謊言又能維持瞭。
但謊言畢竟不是事實,現在這樣一個信息四通八達的時代,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讓老人發覺真相。
2002年冬天,酷愛聽收音機的老人在收音機中聽到瞭外孫女馬可寫的一篇文章《爸爸媽媽,天堂裡冷嗎?》。原來,曾親眼目睹父母慘死的馬可,心中對父母的懷念不斷在心底沉淀,終於在三年後寫瞭那篇文章。因感情真摯,情真意切,教語文的班主任老師把文章推薦給瞭市廣播電臺。誰也沒想到,播出時,正巧讓老人聽到。女兒、女婿長期不見音訊,原來是早已去瞭天堂!老人聽完文章已淚流滿面。張姨發現後忙問怎麼回事?老人就把馬可寫的文章告訴瞭老伴。張姨也很吃驚,怎麼會這麼巧呢?但她很快鎮靜下來,安慰老人說學校裡重名的同學可能不少,馬可就一定是你外孫女?老人卻一口咬定不會錯,收音機中講的明明白白,那馬可就是松江中學高三(10)班的,除瞭外孫女還會有誰?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東風染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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