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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是你的彼岸花

有一種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於弱水彼岸,無莖無葉,絢爛緋紅。佛說,那是彼岸花。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死交錯……
竹語就是子其的彼岸花。他們相識在虛擬的網絡裡。什麼時候相愛的,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竹語每天上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點擊子其的頭像,打上:“在嗎?”而子其從來沒有讓竹語失望過。每天交談,不會生厭;一日不見,卻如隔三秋。也許這就是緣分,但是這緣分又來得太晚瞭。竹語不是單身……
既然有瞭傢,就應該安心做一個好太太。這是竹語一貫的生活態度。但是,遇見瞭子其,竹語的心亂瞭……竹語的腦際卻已經無法抹去子其。他的言談,他的文字,他的音樂,他的一切……都讓竹語著迷。
子其離異兩年瞭,是因為他不羈的性格。他不喜歡被束縛,他覺得自己天馬行空的個性不適合有傢。剛開始和竹語交往的時候,他也是一臉的無所謂。來無蹤,去無影,按他自己的話來說:不會再愛瞭,這樣,灑脫……即便面對現實裡苦戀著他的小寒,他總是退避三舍。但慢慢的,他發現和竹語在一起成瞭自己的習慣。彼此交談、看文字、聽音樂,尤其是深夜,竹語讀書的聲音和唱歌的聲音響在耳畔的時候,子其知道自己又能愛瞭……
他們都沒有說破,因為他們知道這樣的情愫無法在現實裡著陸。於是,他們一直以兄妹相稱。慢慢的,慢慢的,彼此也調整得很好,誰也不會去影響誰的現實生活,但又彼此愛慕……盡管他們生活的城市驅車隻要一小時,但是誰也沒有提出要見面……
他們以為會這樣老去,會以這樣的形式永恒……
第三年的春天,竹語到子其所在的城市出差。無法抑制的情感,讓竹語決定見子其一面,讓以往在網絡裡描述的一切變成現實:我牽著你的手,在訶畔奔跑,累瞭,我們躺在草地上,你靠著我的肩膀,安然入夢……這樣的念頭像潮水一樣洶湧。子其接到竹語的電話,也一樣的激動,一樣的憧憬,哪怕隻有一天,隻有一小時,一分鐘……
就在子其驅車趕往約會地點的途中,上帝嚴厲的翅膀狠狠地阻隔瞭這對戀人,子其交通意外。他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傷得不重,但暫時無法行走,身邊圍著傢人,還有小寒……
那頭,是竹語長長的期盼。夜幕降臨,不見子其,竹語的心掉到瞭底谷。不管怎樣,竹語還是再度撥通瞭子其的電話,得知子其出瞭交通意外,在醫院……
竹語趕到醫院,病房外,一門之隔,她聽見瞭小寒的尖叫聲:
“這兩年,你沉溺在網絡裡,你的眼裡都是那個有夫之婦。她能給你什麼?差點把你害死?我才是真正愛你的人,你為什麼連看都不願意看我!”
竹語靠在門外,眼淚流得很長,很長……她沒有進病房,關瞭手機,帶著受傷的心回到瞭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傢……
一個月後,竹語打開手機,給子其發瞭條短信:我隻是你的彼岸花,兩不相見,生死交錯……
※本文作者:藍雨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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