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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冬日閑談

昨日飄瞭一整日的微雪,因為無事,所以呆在傢裡不曾外出,從窗中外望看著這微細紛飛的雪花之瓣,我卻神思飛越想到瞭前年歲暮上海的事來。
一樣的冬日,不一樣的窗外景色也不一樣的心境。因為那時正與一位朋友坐在上海的一傢環境幽雅的荼吧裡閑談。所談甚廣,人生事業愛情藝術以及生活中的點滴瑣事無一不談無一不涉。窗外走馬燈般來去匆匆的車馬人流毫沒有半點吸引我心意的魔力,隻沉浸在談話的情趣之中。對於窗外紛繁變換的景色隻是偶然間抬眼望之,這景成瞭我們富有情調談話之中的一點裝飾與點綴與緩解,這好像是精彩電視劇集中播放的廣告,無心觀賞隻作暫時休憩。那一次談話談瞭很久,因為兩位老同學在異地相遇,那份驚喜那份喜悅是難以言說的。我的這位老同學自美國留學歸來就在京都的一傢知名外企裡工作,這次到上海是出於公務的原因,而我也是由於公事去上海出差,真真是偶然地在異地相遇。所以自上午10時談起直談到瞭傍晚的九點鐘過。窗外外灘上林立的摩天高樓的閃爍的燈火和來往船隻中時時發出的悠長的汽笛提醒瞭我們時令已經不早瞭。談瞭許多依依難舍的話兩人終於別去,好在有“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的一句話可以慰我們當時難舍的心境。兩日後我離開上海時我的這位老同學還去車站送我哩,那是微雪的早晨,斜斜的細風不時地吹來,在徐行火車上我揮手向站臺上相送的他頻頻致意作別,離開瞭富於浪漫懷舊氣息的上海,我又開始瞭新的征程,他也於兩日後離滬歸京瞭。此時回憶起他雪中送我的情景和茶吧裡闊別已久的深談好像如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回憶到瞭這裡我打開瞭電腦,想給老同學發一封問候的郵件來敘一敘舊情,沉思片刻,敲動鍵盤,終於寫就發瞭出去。瀏覽收件箱卻收到瞭我的一位朋友的關於失戀又失業的很是傷感的來信。反復讀瞭兩遍覺得心情也有點隨之抑鬱起來瞭。無耐就寫瞭一封復信去安慰他。以下是復信的內容,我把它抄在這裡來做為一個本文的煞尾吧。
子佳你好:我不知道如何的談起才能安慰你此時迷離而又傷感的心境。關於失業的事,我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歷,那些不知所措的難捱的時光,有失意有傷感有焦燥也有煩悶,甚至是厭世的孤獨的情懷。但這又能怎麼樣呢,面對僧多粥少的現實隻能是泰然處之瞭,努力於自身,尋找良機,降低標準,或者自己去開創自己的事業,也許創業的初期很是艱難,但度過瞭低谷終究還有平原,不經歷風雨又豈能見到彩虹,無雨哪能見晴之可愛,沒有夜也將看不出晝之光明。話雖則如此,要想切實地調整自我的心態那也隻能靠自己瞭,因為想超越和戰勝自我是最為艱難的一件事情。人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看看山看看水聽聽歌談談心也許會忘卻不快的。時間真有巨大的威力,他會改變一切也會沖淡一切的。閑話不想說得過多瞭,因你是明達之人,自會珍重的。
子佳你信中說到你這次是失業兼失戀,真是福不雙至,禍不單行的,屋漏又逢連夜雨,我很想對你說一句我也有過你類似的心情,但我也終竟從不快之中走瞭出來,有什麼方法呢,有成功的戀愛也有分手的戀愛,聚散實是無常而又無法可尋的。我以前不太相信緣分的事情,但近來也信瞭,緣是天定的,分是人為的,這雖有些宿命論的思想與色彩,但若把它拿來做寬慰自我之辭也未使不是一劑清涼的妙藥。戀愛有時好像是做夢,無論成功與否,都該有個結局的。美夢可以成真,好夢也能被無情的打破,不是人力所能為之的。總之,我們做一切事物努力便行,又何必去過分地在意結果如何呢?人生苦短,這戀愛當中夢似曇花的佳境尤其不可多得,我們應該細細地去品味,無論是得是失,他年回憶總是美好的,因為它真實地記錄瞭我們一個心路的歷程。使我們想象的詩意的翅膀在飛尋之中有瞭一個堅定的純美的目標。其實我寫多少都是無用的,這一點我清楚的很。我想你還是把你的這種煩悶的心情寫進你心愛的日記本裡,留在瞭你的心上也留在瞭你夢裡,也留在瞭你美好的心靈的記憶裡,它象一支精美的書簽永遠夾在你心愛的日記裡。我這樣說你可能要怪我過分的達觀,其實也並非如此,這隻是我真實的心裡想法,我不加虛飾地將其寫出郵寄給你。希望能給你的不快的心情增添一絲新清的快意。但願人長好月長圓花亦長美麗,也願天下有情之人終竟能成為眷屬,切莫錯過瞭良機,致使天各一方。多幾分歡聚,少幾分離別與傷感。子佳願你能盡快地解放自己,從雙失的困籠中解脫出來,重回復你原來富有生氣與自信的軌道上來。
不說瞭,不寫瞭,希望伊妹兒能夠盡快地把我的信函投遞到你那裡,也希望能夠盡快地讀到你清新而有朝氣的來書。
寫完並且發送出瞭這兩封信函後,我又重新回到瞭窗前,喝完瞭一杯極清極釅的茶後,見到對面樓上一點一點逐漸增加起來的燈火,知道薄暮降臨瞭,夜也即將來到,這時候飄瞭一日的細細的微雪似乎也已經停歇瞭,我的心在發出瞭這兩封不同心情的信函後也得到瞭一絲寬慰和快意。

※本文作者:楊華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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