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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桃夭

花開花落幾千年,桃花氤氳的香氣從古老的詩經中溢出,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一發語便是如此驚艷,在三月早春的爛漫裡,桃花肆意開放,滿樹和嬌爛漫紅,萬隻丹彩灼春融。若是人面桃花相映紅,會讓人驚愕的分不清是人面還是桃花,一下子跌進瞭桃瓣飄灑的傳奇裡。
那朵朵桃花開得正濃,撩動起人內心偃伏的驚喜,它承載著許許多多瑰麗的理想,在歷史的長河裡層層沉淀,在人們的心中形成生生不息的桃花魂,歷久彌珍。
血濺素扇,如杜鵑啼血,其中的哀婉和正義震懾著多少人的心魂。李香君凜然大義,點點殷血勾成朵朵桃花,纖弱柔美的外表下是巾幗英雄不讓須眉的豪情,是錚錚鐵骨,不屈的英魂。
桃花島在射雕裡是一個詭異的地方,桃花在這裡暗結方術,演繹五行。一套落英掌法,獨步武林,桃花紛紛開且落,在寂靜無聲中波濤洶湧,蘊藏殺機。桃花在這裡一定是耳濡目染瞭黃藥師的種種怪癖,在亦正亦邪間,特立獨行。這裡的桃花定是那種眉宇間透著靈性與孤傲,身懷絕世才華的女子,在武林中或許不是第一,但一定是那個讓人或羨或妒的唯一。正因為有瞭她,這個世界多瞭些許明亮瑰麗的色彩,平添瞭些許令人遐想的傳奇,永留一段向往的回憶。
搖櫓一聲一聲,水轉一程一程,還沒來得及緩過神,便見夾岸數百步,中午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美景如斯,仿若隔世。陶淵明在夢中跌進瞭一個與世隔絕的桃花源,在不經意間邂逅瞭一處太平莊園,於是這裡便鏤在瞭一代又一代文人雅士的心上,幻化成瞭千載之間覓之難求的理想天國,亂世中精神寄托的安逸田園。那滿地的落英以及飄散在空中的香花瓣瓣,想必也是如陶淵明一般高潔出塵,自有一番恬淡飄逸的風骨的桃之仙子吧。
當四月的暖風熏醉瞭芬芳,人間已顯示出夏的蔥鬱瞭,而山中桃花初綻,遲到的盛開給人間平添一段妖嬈,又仿佛已不是人間,不由暗詠:此景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白居易由此做詩: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人生的禪味便暗含其中瞭。很多時候,大自然會帶給人們許多遐想,不僅是審美上的愉悅,也是一番醍醐灌頂的徹悟。好比這山寺桃花,踏破鐵鞋無覓處,卻在即興的一次登高時出人意料的相逢。人生在世不也如此,時常會有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遭遇嗎?四月的暖風在山下凋盡群芳,卻在山上吹開一片桃紅,花開花落間啟迪人生,而桃花呢,可不就是那開啟智慧的雅典娜嗎。
古人愛以桃花喻人,不必說小桃夭有一張宛若桃花的面容,她的行事風格也好似那個古靈精怪的黃蓉,活潑靈巧,機智過人,“小妖女”的外表下是一番碧血丹心,俠骨熱腸。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自古以來,人們給瞭牡丹太多的偏愛,說它是花中之王,國色天香。牡丹雍容華貴,儀態大方,而桃花小小的五點花瓣同樣開出瞭不平凡的色彩,他不似牡丹那般高高在上,小桃夭不是那種孤標傲世,獨芳自賞的人,她熱愛自然,生長在田間小陌,她熱愛生活,與孩童嬉戲,伴著鶯歌燕舞。她讓田間的少女采擷一朵芬芳,熬成一碗清香可口的桃花粥,馥鬱花香在唇齒間流轉,在心頭蕩漾。
還是那句古老的詩句,逃之夭夭,灼灼其華,美麗的不僅是外表,更是桃夭的花魂。

※本文作者:瑞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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