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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憶雪

幾個冬天沒回傢瞭,原來感覺還不錯,因為不用忍受漫長的冬季的寒冷,不用每日把手腳焐在蓋火爐的小被裡或整個人縮在床上過半冬眠的日子。
北方已經大雪飄飛瞭,廣東的冬天仍然是那麼溫暖,陽光仍是那樣和煦,有時自己還可以穿著不厚的裙裝展示苗條的身材。可是卻不知怎麼的,這一段時間裡夢中總有一片晶瑩的雪。於是那漫天飛舞在記憶中的雪花便在不經意中飄在瞭眼前。
傢鄉其實也在江南,並沒有北方那種鋪天蓋地的大雪,但每年還是會下雪的。雪下起來一般有兩寸左右厚。開始一般要下沙粒雪,噼哩啪啦地一陣雪粒灑下來,在地上、瓦棱上、樹葉上歡快地彈跳著,地上很快便鋪上一層薄薄的晶瑩的雪粒。接下來,便會稀稀落落地飄下些雪片,要飄一陣才能形成漫天飛舞之勢。這時候要是有風,那些雪花便隨風飄舞,或東或西,紛紛揚揚,眼前一片迷蒙。在外面走走,身上或傘上很快便落滿雪花。
傢鄉下雪多是在半夜裡,下一晚後,外面就一片潔白瞭。清晨,雪亮亮的白光從窗戶上射進來,照得整個房間都亮晃晃的。這時,躺在床上就知道外面已經是雪的世界瞭。於是趕快爬起來,穿瞭厚厚的棉衣,高高的皮靴,圍上圍巾就出瞭門。
白茫茫的一片,把天和地都縫在一起瞭。整個世界都被雪覆蓋著,白的樹、白的房、白的山、白的路,走進去便如進入一個潔白而清純的童話中。地上早已印著一行行深深淺淺的足印。雖然大人孩子都在雪地裡,雪仗在孩子們的嘻鬧中爆發,但到處仍彌漫著一種特別的靜謐,似乎聲音也被雪覆蓋瞭,心因此變得特別寧和。一個個雪人在大人孩子們的手中誕生,傻乎乎地坐在那裡分享著大傢的歡樂。
一年中最可愛的冬日就是那短暫的下雪天。可那短短的幾十個小時往往就美麗著生動著我對傢鄉冬季的整個回憶。
來到廣東幾年瞭,幾年中隻回去過過一個春節,那個春節也沒有雪。
又要過春節瞭。這個春節準備回傢過,可傢鄉下雪的冬日會不會在春節復制呢?這樣想著,眼前早已白雪紛飛瞭。

※本文作者:東施之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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