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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那個有夢的孩子

磊磊是我們傢公認的小帥哥,13歲的年齡身高卻已有1米65。英氣十足的臉上,濃濃的眉毛,溥溥的嘴唇,讓人看瞭就有說不出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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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很瘦又不愛吃肉,所以我們都笑稱他身上根根骨頭可以當洗衣服的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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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很聰明,每到期末,總能笑拿一張張獎狀回傢,讓一起讀書的夥伴羨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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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愛看各種書,十萬個為什麼是他的最愛,一次他告訴我,說好女人的標準有十條,第一是賢良淑德,第二是頭發黑皮膚白,第三是身材要高挑,腰要細……聽完我問磊磊:那你媽呢?你媽算不算一個好女人。
磊磊答曰:我媽,她算半個好女人。她雖然對我好,但總喜歡罵我。我媽如果可以改掉這個毛病,離好女人也就不遠瞭。他媽在一旁聽瞭,哭笑不得。但從那以後,居然再不聽她罵過磊磊。那時的磊磊大約8歲的樣子,可那時的他,卻大人一樣信心十足地來教育我這個大他一輪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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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嘴巴是傢裡出瞭名的厲害,有時候說話竟也讓大人啞口無言,雖說童言無忌,但從他嘴裡的話卻也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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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磊磊在我們傢吃飯,我媽開玩笑道:今天吃完瞭飯可是要付錢的啊,不然我就記帳上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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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聽瞭臉不急心不跳,大口吃飯,吃完瞭便來瞭一句:你還要收錢呢,這飯裡我不知道吃瞭多少沙子,肯定是沒洗幹凈,電視上面說瞭,在外面吃瞭不幹凈的飯可以投拆,我還沒找你投拆呢?再說瞭,我好歹是你的孫子,我還叫你奶奶呢,哪有在自傢吃飯還要收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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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聽瞭磊磊一番妙論,頓時啞口無言,一個勁笑:這孩子,都快成精瞭。那時的磊磊也不過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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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在夏天不喜歡穿鞋子,在傢裡天天光著腳板來來去去習慣瞭,到瞭學校也改不瞭光腳的毛病,弄得老師天天批評他不穿鞋子上學。磊磊聽瞭批評心裡是又氣又急,從此書包裡多瞭雙涼鞋,到瞭學校就把鞋穿上,一出校門趕緊把鞋拖瞭放書包裡。光光的雙腳走在夏日的石子路上,他竟從來沒叫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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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喜歡夏天,一到夏天,隨處可見他快樂的身影,遊泳爬樹,捉魚釣蝦,即便是酷熱的中午,他也跟作賊一樣,趁大人睡午覺的工夫從傢裡偷偷溜出來光著腳板在村子裡四處找人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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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磊磊在我們鎮上讀初中瞭。在傢從不掃地從不洗碗的他,在學校居然就學會瞭洗米煮飯,還學會瞭煎荷包蛋。據磊磊的姐姐講,她每次晚自習回傢(大約十點鐘),總會把磊磊從被子裡拉出來,讓磊磊給她煎荷包蛋吃。她說她最愛吃磊磊煎的荷包蛋,金黃金黃的。而我也因此更加欣賞磊磊這個能幹的小帥哥。在個小傢夥,那個在你面前永遠都稚氣未脫的孩子,卻也如小大人一般,開始學會照顧人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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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想,那麼聰明快樂的孩子,一生都這樣快樂那該多好。可就在前些天給磊磊打電話,感覺他說話也沒瞭往日的歡笑。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那時的他正在武漢一傢醫院的病床上接受治療。習慣瞭多動的磊磊,在醫院躺瞭二天就沒瞭往日的神采。據他媽媽說,他天天在床上翻來覆去,隻差沒把醫院的病床掀翻。而就在夏天,可愛的磊磊臨回老傢前給我留下字條,上面寫著:這是香花包,很香的,不信你聞一聞,這是我在大姑那裡帶回來的,特意送給你。我聞著磊磊留給我的香花包,一時竟感動得落淚。這個小傢夥,成天都瘋瘋鬧鬧不得安靜,沒想到也如此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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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在醫院住瞭兩天回到傢就是大年三十,每天他在媽媽的幫助下往身上塗從醫院拿回來的藥。小傢夥五六年前被醫生疹斷為濕疹,終生不能吃魚。這麼些年來,磊磊至今不知道魚是什麼滋味。每年都去醫院看病的磊磊漸漸明白,既便是天天往身上擦藥,他的病還是會好不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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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夥說那話時的無可奈何讓人聽瞭心痛,我鼓勵他道:堅強的磊磊怎麼這麼快就放棄呢,以後醫學發達得很,沒準哪天你的病就治好瞭呢?要不你以後當醫生,自己把自己的病治好。共2頁,當前第1頁12※本文作者:山居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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