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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樓下角落裡的藿香

在我工作的地方,凡是宿舍樓,下面都有一塊土地,挨著墻腳用白磚砌成長方形的花壇,間隔地栽花植樹,一到春季生機勃勃蔥綠一片,很是悅目可愛。

每次經過其旁,我都要抬頭看看,粉紅的桃花在風中顫顫,偶爾隨風飄落一二,輕盈如舞女的裙。葉子也翠翠的可愛,如碧玉雕刻,潤潤的。如若這時空中恰有一群哨鴿飛過,感覺異常的舒服。

下午又從其旁經過,看見一位熟人正蹲在花壇角落裡做什麼,“陳姐,做什麼啊?”我禮貌的問瞭一句。“我在這裡撬幾窩藿香,”陳姐抬頭望著我笑著回答。“你好久栽的哦?”“哪個去栽哦,這是上次買藿香拌菜,把藿香‘腦袋’丟下來,也沒有管它,嘿,還長得好”,我順勢望過去,過去花壇植被蔥鬱,綠色是春天的色彩,我隻看清瞭滿臉帶笑的陳姐。陳姐所說的藿香,長勢一定是蔥綠且生機的。剛開始倒沒覺得有什麼,過後想想覺得這藿香平凡中有某種不簡單。

樓下的花壇裡,泥土本來就有限,桃樹高大李樹茁壯,其根系肯定發達,四處亂竄瘋狂吸收營養,其枝葉也隨之茂盛蔥鬱,遮蓋住瞭大半個花壇。樹蔭多瞭對要在其下憩涼的人是很好的,可對其下的植物來說就是悲哀瞭,萬物生長靠太陽嘛,沒有陽光,談何成長。這樓角的藿香,其接觸大地的一刻就是純偶然的,是人隨意扔下的,能不能存活根本就沒有人關心。後天也沒有人精心的栽培,充足的陽光雨水於它是無緣的。藿香落在瞭角落裡,風吹過時,它隻能吹到一點點,雨落下,由於有樹葉陽臺的遮蔽,也隻能打濕一點點,即使在大太陽天,在濃蔭的覆蓋下,也隻能照到一點點,但它就靠這麼點有限的條件,居然紮瞭根,居然發瞭葉,居然鬱鬱且蔥蔥。且今天可以用在主人傢的餐桌上。藿香的作用就是用來吃的,今天算完成瞭自己的使命,也算實現瞭自己的價值。

出生是我們很看重的,系出名門更是使人夢寐以求。成長中良好的傢庭的環境也為人所希望,但萬事何能盡如我意。幸福的傢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福的傢庭各有各的不幸,我們大都要面對的往往是後者。孟子說:“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人要長成參天大樹是不現實的,對於孟子的“大任”,對於我等俗人倒不是戰勝困難後就一定會名垂青史獲得金山銀山。面對困難,我們有時是別無選擇的,可以怨天可以尤人,但其效果除瞭阿q似的自欺欺人外別無作用。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想死亡就隻有活下去。要生存隻有先把淚擦幹,不能回避就隻有面對,而且隻能積極的面對。

人的生命隻有一次,朱自清曾說:我們赤裸裸的來,又將赤裸裸的去,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我們為什麼要白白的走這一遭呢!不隻中國,前蘇聯作傢尼·奧斯特洛夫斯基在《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也說“人最寶貴的是生命。它給予我們隻有一次。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時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這樣在他臨死的時侯就能夠說:‘我已把我整個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這句話振聾發聵,發人深省,不知沸騰瞭多少有志青年的熱血。毛主席說得好:人是要有點精神的。然而人如其面各有不同,精神境界也各不相同。但處在社會中,為大傢做點貢獻的精神還是要有的。雖然各人能力有大小,能實現的價值也各不相同。但不要悲觀不要失望。桃花李花貢獻給春天的鮮艷的色,瓦楞中石板路中的小草也可以貢獻給春天自己的一點點綠意。獨木不成林,有瞭大傢的努力,春天也才成其為春天瞭。

在春的世界裡,誰都不是旁觀者。
※本文作者:傢在長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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